
诗人宁明(新诗代资料图片)
人物小传
宁明,空军大校,特级飞行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协签约作家。
俄罗斯加加林空军军事学院毕业,1次荣立二等功,5次荣立三等功。
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诗集10部。在《诗刊》、《诗选刊》、《人民日报》等发表诗歌、歌词、散文千余首(篇)。诗歌、歌词、散文入选多种权威版本的“年选”、“精选”等。
曾被评为“大连市文艺界有影响的十大人物”。
他是中国现役飞行员中惟一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他被诗坛誉为“中国飞得最高的诗人”,他加入了辽宁文学大军的行列。
他是宁明,45岁,现役军人。特级飞行员,飞行28年。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的第10部诗集《看不见的航线》于两个月前刚刚出版。他谈到了飞翔这种高风险职业带给自己的“瘾”力,他道出了这个蓝天下最富有诗意与哲学意味的职业对创作的影响……
捕捉诗意,往往是在心灵飞翔中进行的
在万米高空上写诗是种什么感觉?宁明认为诗人不同的视角和感受,往往决定着他笔下的诗歌品质。
“我的职业是驾驶战斗机在万米高空飞行,那里才是我的真正岗位。我的诗多是写在敛翅栖息后的黄昏或清晨。当飞翔中的风尘被涤净之后,稳坐在书桌前的台灯下,捧一杯绿茶的清香,回味每一次不同的飞翔,像是在淘沙后取金,那一粒粒闪亮的、让人激动不已的灵感就会跳荡起来。捕捉诗意,也往往是在这样的心灵飞翔中进行的。”
宁明说:“诗是感觉的圣婴。飞翔中的种种独特感受一定会触人心灵,催人遐思,继而韵化为有别于他人的诗行。我的诗中流淌着飞翔的血液,尽管不一定每首诗都写‘飞翔’。”
尽管多年来一直从事飞行的职业,但是这种特殊的职业却没有决定其创作风格。
“诗歌与我的心灵有关,与我的情感认知和想象方式有关。与我所从事的职业关系不大……”宁明一直在不断追求诗歌的丰富性和多样化。
他的诗歌中会含有职业上的某些气韵,以及因职业特点而在潜移默化中培养出来的观察事物的视角,但他不会一味地去重复这种职业带来的“风格”。他认为求新求变,不断突破,艺术才有生命力。诗歌更是如此。
间断近八年的写作,迎来的却是高产
由于工作上的忙碌,从1996年到2003年,宁明歇笔了,这近八年的时间,他几乎没写下什么文字,后来,他发觉,生命正在无为地流逝,于是开始重新面对诗坛和亲近诗歌。
2006年,从知名诗歌刊物到全国权威的诗歌年选、散文年选、歌词年选,他发表了作品500余首(篇)。
2007年,他在全国各种刊物上发表作品449首(篇)。
今年上半年,他又出版了两部诗集:《看不见的航线》和《简单》。
在创作上的持续高产的宁明,谈到自己目前的创作成就时,他说自己从没想过会成为一名作家,“正像我小时候在家乡的田间地垄里仰望天空时,不可能会想到自己将来能成为一名歼击机的特级飞行员一样。人一生的命运,具有很大的偶然性和不可逆转性。”
宁明谦虚地称自己只是个没有太高文学“理想”的文学爱好者。对文学,他从不抱有任何的“野心”。写文字完全是出于自己心性的需求,文学是他与这个世界对话、交流的一种最钟情的方式。在表达心性、传递感悟之外,他不想对文字再强加更多的负重。
朋友的一首小诗,有了《看不见的航线》的诞生
说起这部刚刚出版的诗集《看不见的航线》,宁明一下将时间倒回到了两年前。
“2005年11月29日清晨,整个飞行大楼还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由于下雪,飞行待命,飞行员们都还未起床。大概是6点来钟吧,我枕边的手机一阵闪烁,翻开手机一看,是朋友刚刚写下的一首小诗。朋友这首意味深长的小诗,一下子就触动了我的灵感,并且让我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随即,我也在手机上写下了一首诗,当拇指按下发射键的时候,飞行楼里也恰好响起了起床的哨声。”
《醒来,依然梦着》:“醒来,依然梦着/雪的鸟群,在窗台/厚厚地储蓄下一夜的欢悦//……谁也听不到落雪的声音/但雪,分明在我心中/已是一夜飞翔,一夜欢唱……”
从写下这首诗的那天清晨开始,他和朋友像小学生比赛写作业一样,开始了各自愉悦而艰辛的诗程。朋友在他过生日的前4天,终于完成了大型组诗(100首)的写作。这是一份超越于物质之上的礼物,令他备加感动与珍惜!而他的系列组诗《看不见的航线》(200首)也于2006年4月完成一稿。
现在看来,《看不见的航线》是宁明间断写作八年后的回归与启航。
飞行28年,毫发无损
二战时期,写出世界级畅销书《小王子》的法国飞行员作家圣埃克苏佩里,在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他当年44岁。而宁明执行任务飞行28年,3000多个小时,近10种机型,毫发无损,这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奇迹。宁明开玩笑地说:“圣埃克苏佩里也只不过是我的‘弟弟’,因我作为中国的飞行员作家,今年已45岁了!他的优秀作品令后人叹服!在文学创作上,他无疑是我学习的榜样之一。”
宁明说,飞行中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险情,飞行员能否成功处置,化险为夷,一半靠过硬的技术,一半靠当时的运气。他的运气好像一直不错,每次遇到空中险情时,都能平安化解。“飞行中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情境还是常有的。心理素质不过硬的人当不了飞行员,尤其是高速歼击机的飞行员。”
飞翔是一种高风险的职业,也是一种有着巨大的“瘾”力的职业,它带给人的种种奇异、惊异的感受,足以让飞翔者对他所从事的职业深深敬畏并挚爱到痴迷的境界。
“每当我的翼尖从海面上挑起初升的旭日,或在静谧的夜晚轻托起如玉的皓月,心中都会有一种神圣乃至神秘的感觉。这种感觉一定是不经意的,但却又是真切而愉悦的。战鹰呼啸的声音像利剑一般从长空划过,穿云破雾。在那种极尽“陶醉”般的疾驶中,会让飞翔者感受到人类征服天空时的无限自豪与惬意。”宁明谈到了自己对飞行职业的感受。
对于眼下诗坛的冷清,宁明认为写诗终究是“闲人”干的差事。“一天到晚为生计奔波的人,没法静下心来写那些不顶半点饥渴用的诗歌。”他一直主张,先生活,后诗歌。(原载:华商晨报 记者:杨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