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院，城铁

 

我每周要回来，广院里的学生
他们的笑声与城铁的轰隆声，听起来
就像一部旧电影，主角从城铁里出来
天色突然明亮，卖花的姑娘楚楚动人
主角脸色阴郁，快步上前
与一个广院的帅哥拥抱，噢他们抱着
我听见其中一个说“我爱你!”
而另一个，按照剧情需要她流泪了

 

广院，字正腔圆的广院，蹦蹦跳跳的
广院，男生爱上女生，女生爱上老板
老板爱上影星，城铁的轰隆声从电影里传来
我每周从此经过，上城铁，回家
广院在城铁外一闪而过
好像它与市民无关，从这里我看到祖国的文艺宣传队
他们蹦蹦跳跳，他们字正腔圆

 

祖国的城铁呼啸而过，时代的列车轰隆轰隆
一部旧电影里的主角死了，女星放声大哭
她如今老了，她成了德高望重的教授
课堂上的广院，城铁边的广院
轰隆轰隆声里，我听到了传媒大学的学生在做早课
对着一棵树练声，对着一列飞驰的城铁踢腿弯腰

 

而广院在我记忆里沉睡，你好广院，你好旧日好时光!

 

 

房子诗篇
    ——一个80后关于房子问题对祖国的恳求

 

祖国的房价飞涨，秋天到了
房价还会飞涨吗？我相信会的
我相信祖国的房子在80后青年的梦里
像鲜花一样羞涩，鲜花一样脆弱

 

祖国的房子，不是砖头做的
是我们的青春、爱情、梦想做的
没有房子但我们还有爱情
有了爱情，房子就更要了
否则，你只能到户外结婚生子
否则，你只能离开城市

 

80后的情侣们，我主张上山下乡
到祖国的农村去吧，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没有房子，但80后的孩子们
我们可以以天当房顶，以地当床
诗歌这漂亮妞，就随便睡哪儿了

 

农村是美好的，城市也不错
但祖国的房价让我头痛，我说爱祖国
但我更爱房子，我说爱北京
但我更爱北京之外的农村

 

祖国啊母亲，我恳求您不要消灭城乡差异
让农村的房子，那些草房子留给我们80后孩子
我们要上山下乡，我们要到广阔农村去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要与草房子里的牛马为伍

 

再见啦，祖国的城里的房子
背上诗歌，捆上爱情
我们要去农村住那温暖的草房子

 

我们的身体是草做的
我们的房子不是祖国的砖头做的
我们的爱情不是祖国的肉体做的

 

我们的房子是草做的
我们的房子是乡土中国最诗意的房子

 

但前提是要赶快停止城乡一体化
赶快阻止农村城镇化进程
否则，我们80后的草房子也没有了呵呵

 

 

小火车轰隆隆

 

小火车轰隆隆，我一个人啦回京城
国庆节呀好多人，城里的人向外跑
天空上飘着的白云，一会向东一会儿向西

 

小火车轰隆隆，我一个人啦回京城
我看见秋天在河北由青变黄
我看见熟睡中的旅人都像恩爱的恋人

 

小火车轰隆隆，我一个人啦回京城
北京呀真的好北，我的心也晃动
情人呀你真的好贫，你笑我的小猫嘴笑不停

 

小火车轰隆隆，我一个人啦回京城
国庆七天乐，我的诗中却满是忧伤
做国庆的快乐诗人，歌唱祖国的旅行

 

小火车轰隆隆，我一个人啦回京城
唱着小夜曲，小夜曲迷人
祖国的北京还在夜色中晃动，晃动

 

 

少女，春天
    ——给我的妹妹李美贞

 

在一月我就想到三月春风，妹妹的脸像春天
燕子飞过，她一路小跑
在传媒大学的操场边碰到了春天的前额
“哦呵，春天是小姐姐，一本正经！”

 

在美贞小时候，我就想到她长大了
妹妹越长越高，像一棵小白杨
从汴河到传媒大学的操场边
美贞，飞身一跃就跨过了大学三年级

 

在美贞读书的北京好时光
我陪伴她度过少女的周末，她的脸
一会儿笑，一会儿就熟睡了，叫都叫不醒
好像没有醒来的花蕊

 

现在她韩国一样娱乐，她笑起来像韩国的
美少女，尖声发出美妙的春天一样的
笑声，噢李美贞喜欢草地与肯德基
喜欢传媒与彩色年画，印在她的挎包上的小熊

 

传媒大学的生活我越来越陌生了
一个学期意味着又一个妹妹
小时候你抱着我叫姐姐，而现在不了
在深圳你可能还梦见我，而现在不了

 

北京，通州城铁边的传媒大学
消灭了妹妹的童年，还给我少女李美贞
小白杨一样可爱的春天，长大意味着
更多的烦恼，连爱都像北京越来越充满了少女
的秘密

 

李美贞呀你修长的手臂像妈妈的手臂
你纤细的身材是小白杨一样的身材
汴河的美少女如今成了才女，高声播音
音色像春天，原野上的风吹来吹去
我亲爱的妹妹是大自然的模特，清新，风一样迷人

 

我眼里的李美贞春天一样蹦蹦跳跳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的秘密就意味着你
真的长大了，我看见你一个人行走在传媒大学的
操场边，像一棵小白杨，高高的在风中
发出清脆的笑声

 

与妹妹李美贞交谈

 

早晨从树林里传出的鸟叫，正好18岁
傍晚从传媒大学回来的高跟鞋，上楼梯的清脆声
正好18岁

 

西餐厅银色盘子里盛满水果
美贞妹妹独自吃了午餐，回学校
一节课太少，青春是一整天的听讲
脖子长长的，双腿长长的，坐在梯形教室
男生们走开点，妹妹说：“你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恋爱么？”

 

有个神秘的男人，牛气冲天但他可能是姐夫
他与姐姐在电话里争吵，听不太清楚
嘿嘿姐姐你们是典型的知识分子的娇情

 

他们很快就和好了，美贞说：
“你们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恋爱！”
树林的鸟从树枝飞到地下，跳了跳
又大喊：爱情太冷了，不爱才不冷

 

姐姐哭了像个妹妹
妹妹笑了像个姐姐
呵呵好了好了爱情无止尽
过了年姐姐就要去拍摄汴河，妹妹就要毕业
春天的树林重上新绿
新雪变旧雪，一点点融化
姐姐温和下来，像一个春天的守门人
用鞭子抽打着一个尖叫着说爱的男生

 

美贞去年还是小资，今年就要在街上迎奥运
穿着运动衣，扎着战士腰带，喊：“同一个世界
同一个梦想。”

 

唱戏的大舅老了

 

妈妈的大哥在文工团唱戏，那是什么年代？
妈妈牵着我的手，去看大舅
他英俊的面容在那个年代是黑白分明的
他的唱腔像汴河水，第一年清澈
第二年混浊不堪

 

现在大舅变老了，前年见到他
他笑起来嗓子是沙哑的，但身材还是那样
像一个戏曲演员，在汴河的波光里晃动

 

妈妈走了后，我每次见到大舅
就想起他与妈妈有好多地方是那么相像
想起他失去妹妹时的痛哭
像一个孩子，与我们一样痛哭

 

年轻时大舅与妈妈时常争吵
听起来他们像演一场汴河戏
这几十年大舅没有了妹妹，没有了争吵
嗓子也失去了好听的音色

 

大舅，你在汴河还好吗？
我梦见你的机会也多了，我梦见你
被外公的棍棒赶回了家，文工团的热闹场景
像一部旧电影，再现了那个年代汴河的历史

 

美丽的妈妈在人世时，你像个孩子
大舅，我梦见你拉着妈妈的手哭泣
我梦见妈妈在人世最动人的温情
妈妈纤细白净的手摸着我的脸
叫我喊大舅，大舅你还好吗？

 

夜行地铁

 

夜色冰冷，寒气上升
地铁闪着暗光，跑出来像情变
一闪而过的面孔，降下雪与雨

 

他不在京城，心在
地铁发出碰撞，我能听到地铁的喘气
好像雪与雨拥抱着碰撞，肉体的碰撞

 

夜行的人是冷的，卖艺的人神秘莫测
他在唱：生活晃晃荡荡，地铁空空荡荡
建国门上来的恋人拥抱着碰撞地铁
他们说情话，面孔上落了雪

 

我突然以为到了香港
北京的地铁新鲜如美女
也有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漂亮的男女
拉着手，再亲热一点我也视而不见

 

外乡人，你们要紧紧拥抱在一起
地铁飞驰，车箱里有人在嘲笑外乡人
哦我发现我是在北京的夜行地铁里
京腔交织着地铁剌耳的磨擦声

 

一对恋人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
在夜行地铁里接吻，他们好像遗忘了
地铁呼啸着开过了北京站，那里有零点多少分的
北京诗篇，颤抖的双手摇动

 

雪在下

 

雪在下，静悄悄的抚摸北京的脸
晨鸟起得早早的，好像他们要回家过新年
在北京飞了一年，该回汴河老家看望年迈的亲人了

 

雪在下，落在北京的工地上
民工兄弟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像童话里的叔叔
发出欢快的叫喊，雪落在他们的脸上
像北京姑娘吻了他们的脸

 

雪在下，暖暖的好像我的诗
印在纸上，风在读，风吹起我年终的心
年终心怯，想念老父亲想念老汴河
但我被雪阻隔在诗歌的意像里

 

雪在下，央视天气预报大姐
穿着露点的白衫衬，指指点点
连小姐都回家过年了，她们累了一年
带着几万元钱上火车
我要祝她们身体健康，对未来抱着希望

 

雪在下，树上好像长出了新绿
其实没有什么新绿，只有我眼里的新年祝福
我要祝福枯树发新芽
民工吃肉，领导平安，诗人安静下来
像一场雪呀飘呀飘

 

雪还在下

 

雪还在下，华北、东北在大雪之下
纯洁得像几个回家过年的大姑娘
她们不管在京城做过什么
哪怕是失过身，做过刘苹果
在网上偷看过电影色戒，现在雪还在下
她们走在回乡的大街上，迎着雪
脸蛋上没有了胭脂，只有新年的雪
她们穿着厚厚的大衣，但还能看出她们
歌厅里曾经扭动的身材
现在大雪把她们打扮一新
她们要回家过年，重做故乡的新人
披着北京的雪，拖着行装
与北京人不说话，她们嘻嘻笑笑
在大雪里向家乡进发
我想火车也是白色的
像她们一样在大雪里穿行而过
她们只有未来，没有过去
她们走过北京的街道，留下的脚印
一瞬间就被大雪覆盖了

 

北京的雪融化了

 

我感到了一种更刺骨的寒冷
雪在半夜悄悄融化，好像一个病人
突然挣脱了人世的关爱，他终于可以去天堂了

 

雪在融化，我的心感到了人世的温度
一会凉，一会儿又转暖
小时候，我一个人走在融雪的下午
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嘴里哼着童年的小调
想念妈妈，妈妈在雪下睡着了

 

北京的雪在半空飘荡
它们是异乡的游子，在半空还没飘下来
就融化了，空空的大街上我一个人去见老乡
他们来自合肥，世纪金源大饭店像一座雪人
在融化，空空的大堂一会凉一会儿暖

 

今年过年我要去他乡，他乡即故乡
碰到的雪可能不会这样快消失
北京的雪是游子一样飘忽不定的雪
而我即将要遇到的雪会高高地堆在大路上
踩下去能听到清脆的声音
妈妈雪融化了，我也长大了
在他乡有故乡一样的亲情等着我

 

北京的雪融化了就融化了
我心中向往一场大雪，在年关高高地堆在大路上
白茫茫地一片，落在我的2008

 

诗意的雷锋叔叔

 

雷锋，我童年的偶像
这个帅气的男子，戴着两边有长耳朵的棉帽子
身前一杆钢枪紧握，红色的塑料五角星
现在想来他是多么的性感

 

性感的雷锋，我们是一群启蒙年代的孩子
谁也理解不了你的性感，只是叫你叔叔
我们人生的榜样，影响我们成长的一个在墙上微笑的男子

 

操场上列队的孩子，树上的知了
那是1980年代最后几年
我进入灵壁县城关某小学，汴河里有人淹死
一个下午，学习雷锋小分队的积极分子
帮助孤寡老人回校的路上被汴河夺走了性命

 

还有一次，小学一年级的课堂上
李四宝这个小公鸡突然站起来
他说：“老师我捡到了一支铅笔！”
女班主任如获至宝：“太好了李四宝同学是
学习雷锋的典型！是谁丢了铅笔？”
赵红梅，这个长得像喜儿，时代的早熟儿
她突然站起来回答：“是我丢的。”
赵红梅得到了那支新铅笔，可她一下课
就被李四宝在操场上暴打了一顿

 

多年以后，李四宝成了腰缠万贯的老板
赵红梅做了灵壁县城一家粮油杂货店店主
历史没有开玩笑，真相是
铅笔原来是李四宝本人的
赵红梅对那一顿暴打至今哑口无言

 

因为周瑟瑟这个卡丘分子要出版诗集《雷锋与金斯堡》
我特意打电话给小学同学李四宝与赵红梅
他们一致认为历史没有真相
学习雷锋是他们幼年时的一件难以启齿的事件

 

哦性感的雷锋，你虽然死了很多年
可是我们的诗人们为什么还不放过你
还要让我来回忆小学时代，回忆雷锋对我们幼小心灵的
伤害，李四宝与赵红梅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雷锋有什么错呢？他是个好人，他是时代的
宣传画，小学校门口的塑像
他是我的前辈，是爸爸与妈妈的同龄人
如果不是因为周瑟瑟与黄岩
我想我这一生也不会说雷锋
你曾伤害过我们的童年

 

我知道要对历史保持足够的敬畏
雷锋生在旧中国，成长在红旗下
他是毛主席的好孩子，他是中国在西方的
标准的好男人，如果他能生在今天
我想他也能上北京《时尚先生》与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

 

我不想重提小学同学李四宝与赵红梅
他们的自私与虚伪，他们的无知与胆大包天
都是对雷锋精神的亵渎
都是自己对自己的伤害

 

雷锋叔叔，你纯洁的一生
你爱憎分明的一生，你全心全意
为人民服务的一生，现在想来
周瑟瑟与黄岩用心是多么良苦
他们是号召中国各阶层诗人重新学习雷锋吗？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雷锋与金斯堡
一个时代的两个伟大的男人
领袖们的代言人，我想他们生前是幸福的
死后却得不到安宁，学习他们
怀疑他们，给他们贴标签
这就是周瑟瑟与黄岩要干的好事啊

 

 

新年祝福

 

我要祝福我的亲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像一个人也没有离开过一样
我要祝福我亲爱的妈妈
你的灵魂与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要祝福我的外公
你和妈妈在另一个世界紧紧拥抱在一起
我要祝福兄弟姐妹，还有我未来的夫君
挣钱的挣钱，读书的读书
各司其职，最后都到我的诗里相汇
在年关回到妈妈与外公的墓园
摆上香火与水果，一齐跪下
我的亲人啊，人世的灾年快快冰消雪化
我要祝福兄弟姐妹，在新的一年里
都带回你们的孩子与家人，看墓园长出新绿
树上的鸟鸣像妈妈的呼唤
潮湿的泥土像外公的手脚紧紧拥抱着我们

 

我要祝福我天南地北的朋友
我博客里的太师椅，一把是紫檀木的
那是我最珍贵的家当，一把是白玉雕龙
那是我祖传的宝贝
现在，新年的第一天
我要请你们来做客，坐紫檀木的朋友
来年必将大富大贵，坐白玉雕龙的朋友
来年必定官运亨通，钱财滚滚
你们的才华与美貌，你们的事业与文章
在我看来，都是世上最好的，最让成恩
津津乐道的

 

我要祝福我的敌人
既使我带着姐姐六岁的孩子在同一个电梯
孩子大叫：“谁放屁啦？”
我也会装着一无所知，而你脸红了
脸红了的敌人，在新的一年里
我要祝福你信奉一心向善的菩萨
如果你今年做不到，那就明年试试
反正在新年的第一天
你就是新人，穿着新衣服
戴着礼帽，但一定不要拄着拐棍
你还年轻，虽然大都比我年长
但我相信你的未来是平坦的
我愿意搬开你脚下的石头，让你平步青云
成恩目送你成仙，脱胎换骨

 

我要祝福陌生人
你们的善心与恶意，你们的孤独与痛苦
我所知甚少，在新的一年里
我要改变对你们的看法，我要祝福你们
都成为衣食无忧的精神富翁
如果你们立志产业报国，我就要祝福你们
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多多救济穷苦的人
是的，我要祝福在风雪里哭泣的陌生人
你们的亲人想念你们，我要祝福你们在路上
也能收到新年的祝福，而其中有我成恩的一条短信
“陌生人，冰雪融化，人心变暖。”
请你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像亲人

 

我要祝福天下所有的人
你们的笑脸，你们向新年燃放的鞭炮
我都能看到，就是在梦里我也能听到
我要祝福天下太平，风调雨顺
我要祝福野草发芽，家蛇出洞
我要祝福论坛热闹，陈先发身体健康
陈衍强越来越胖，我要祝福周瑟瑟酒量上升
小说与诗歌挤满邱华栋的客厅
我要祝福先锋与传统济济一堂
各路英雄冲破年关的大雪，在一起喝酒猜拳
我要祝福所有的争吵都一笑了之
诗坛人丁兴旺，鸡犬相闻，相安无事

 

祝福吧，只有新年的祝福
才是冰雪下的青草，才是防止你滑倒的盐粒
女子有祝福，男子有回信
请收下成恩送来的青草与盐粒，在新年的第一天

 

 

春天花会开

 

春天花会开，堂前落薄雪
我起身喜迎汴河来的亲戚
亲戚呀我的亲戚，汴河开冻
水鸭闹上了天

 

春天花会开，夜里见寒星
我起床洗脸，手脚冰凉
耳根发热，亲戚们早已入睡
一双双布鞋沾了泥土，像水鸭入睡

 

春天花会开，早晨有雾气
鸟儿乱飞，叫声欢快
我就是那个汴河边出没的人
一头雾水，脸上结的冰迎着朝阳

 

春天花会开，白天闻嘻笑
新人成双结对，老人恩爱
小孩与水鸟在汴河上滑动
春天花会开，我要动身去省亲

 

 

明媚，明媚

 

春天吐出残存的积雪
明媚来到我床前，叫醒我
“起床后就可以写诗。”

 

春天吐出残存的积雪
明媚抚弄我的脖子，脖子酸痛
好像被冬天击伤

 

春天吐出残存的积雪
明媚突然升起，抬起灯盏
照亮我泥泞的青春

 

春天吐出残存的积雪
明媚升起五里晴空，奔跑的少女
一脸明媚，青春的泥泞纷纷滚落

 

 

梅与梅姐

 

花开鸟鸣急
雪落月照冷
梅花开放，我五更惊醒
不知不觉叫姐姐

 

无人应答
汴河边的梅开了
无人应答，无人在梅下抽泣

 

姐姐不在故乡
但梅在，在汴河边的梅
一朵两朵三朵

 

我就是第三朵
小小的，与汴河应答
“第三朵梅是第三个孩子。”

 

梅开的芳香溢汴河
孩子们不能察觉
老人睁开疲惫的双眼，啊
“第三朵梅是第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