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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城生活
鸿都酒店每晚都有迷人霓光。
而城外河流古老
我少有时间光顾。
到沿江道嘈杂的码头
也只有一次
不言而喻我的生活
耽于电话城东到城西
老鸭汤或者鱼头。耽于杯盏之间
的算盘人际关系。
耽于猜忌迷茫和无目的
是的平庸而小气。
没有时间在意细雨贼亮水光
在意它带来的阴郁诗情。
只有帐单储蓄疲惫
和入夜的门锁只有偶尔
心灵避难的这房屋
操。内心已是
一层灰灵魂已如街道
多处沉陷身体如人行道砖
胡乱破损,且不说昨天
城里又有人死去
我已习惯酒店凌晨的歌声。
我知道一些人在搞情人
无聊和欢乐并举。
我曾有梦想但它们
被这些些击碎
日子就怎样混着。
这么说吧有时我觉得
我就是楼下婆婆们
抱怨了十次的那堆垃圾
记得年青阳光扑上我的脸
像扑上一只苹果
扑上对岸山峰溅出它的火星。
而这一切已成过去。
岁月带着我腐烂烂就烂吧。
明天还得继续
我还没有堕落至极
▲ 雪山脚下的夜晚
白天窗外的山头下着大雪
一片白。我曾仰望
比喻是一个人醉酒
是一个人经历了太多的岁月
摇晃身躯回到残破的家园
我想像它们扑上
无人的树枝和石头为虚无沸腾。
想像它们无声呐喊
像一群人空着两手涌进
体育场入口
我知道它们
如少女的年轻如一闪而逝的光
如舞台灯光熄灭前抬起的
脚尖。它们有堆积的美
却会很快消失
此刻我有桔黄壁灯
几首希尼的诗夜晚的小情趣。
我在温暖的笼子里
像临睡的小动物。
我如它们的白全扑进了黑里。
但不会很快消融
▲ 十八楼的窗口
这里看到的白云像玻璃前的
镜头纸在反复擦拭什么。
像谁的心是这块反射着
风景的玻璃像上面有了一点水渍
它的擦拭那样认真仔细。
又像一团浮动的棉花——
这里看到的白云。一整个下午
它在透明的玻璃外边游移
它在寻找着玻璃中的你。
它不知道有双忧郁的眼睛在窗内
不知道自己成了他忧郁的白色
▲ 在秋天的神农架
未干的油彩在山脊随意涂抹
镜头画框一样
可以500万像素取下来
也可以删除重新挂回去
不知道调色板在谁手里
秋风像画笔的软毛
醮满熟黄橙绿金红或天蓝
柏油路上滴滴洒落的
颜料不小心就沾上裤脚
转过身再转过身
四处都是展览
天上下垂着它的挂钩和绳索
太阳打着光够你观看
▲ 大九湖的早晨
田野冒着薄薄的雾
好象小旅馆在地底蒸煮它的馒头
有人走动有人这么早就把他的黄羊
赶到草场中央打呵欠的时候还捂住嘴
你感到空气发凉像汽车蓝色顶盖上
结着的汽水像它刺痛的皮肤
而路边石头心还温热。你略过它们
野海棠点缀的红花慢慢扑进车窗
一粒发酵的粮食。手握方向盘你的全身
散发淡淡酒糟味内心晃荡一小杯酒水
▲ 听到
秋风在林梢聚集
时光在侧旁谈话
岁月人生大爱大恨
落叶赞同地拍掌
你成为它们嘴中
一个复杂词汇
有一片树丛在祈福
有一粒果实说要成为种子
那已经过去的唠叨着来了
那曾低矮的还未张口
已变得开阔
阳光天空柏油路
有一个声音:比如神农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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