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霖诗友,属于诗界活跃分子,人见人熟。这不仅是因为她性格活泼好动,而且由于她积极参加中华诗词学会和《中华诗词》杂志举办的一些诗词活动。但我同她结识较晚,尽管同在一个会上,却是几次失之交臂,应了那句“无缘对面不相识”的老话头。只在2007年10月14日出席《中华诗词》办的四川绵阳“金秋笔会”时,胡霖热心前去接站,我始得与她相识,并且一见如故。
我特别赞赏她乐于助人、勤于做事。绵阳笔会本来与她无甚干系。作为参加作者之一,她理应享受笔会主办单位提供的一切服务;而她非但不肯安心于此,反倒成了“好事之徒”———不止接站一端。因为旅游收费涨价,许多与会诗友不愿参加旅行社组织的游览活动,但又很想参观那些著名景区。当此之际,胡霖诗友主动出面,进行组织,遂使大家如愿以偿:既饱览风景名胜,又满装诗囊而归。本人与著名书法家、诗人旭宇(原为《诗神》主编、现任全国书协副主席)、著名诗论家朱先树等主编的诗刊《诗国》,亦得到她的鼎力支持。
据说,胡霖“好事”,还有更大“野心”。她从2006年就开始与文朋诗友们一起,筹备成立安徽省蚌埠市华夏文化研究会,并在2007年初得以实现,同时创办《华夏文化》杂志,正式申请办了省内刊号。经过同仁推举,她担任了会长和主编。这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责任:要为传承华夏文化、繁荣诗词创作、帮助文朋诗友,竭尽自己力量,做出更大贡献。因而可见:此其志不在小!
胡霖热衷于华夏文化,源于她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由衷热爱和对中华诗词创作的执著追求。她自幼喜爱文学,尤其是对唐诗宋词,更是情有独钟。从1970年代起,她即手不释卷,背诗诵词,夜以继日,日以为常。她做过广播电台和报社记者,采写新闻、专访之余,从事文学创作,写有小说、散文、广播剧本,以及不少诗词作品。也许艺术还不十分成熟,但她已基本掌握了诗词的一般格律。她踊跃参加各种诗词活动,意在多向诗坛大老质疑问难,常与文朋诗友切磋诗艺,以便不断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
胡霖的诗词作品,词优于诗,诗少于词。这可能同她酷爱、研读宋词有关。她的词作,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是思念逝去的爱侣;二是感叹自身的孤凄。
胡霖还较年轻,却已遭遇不幸。她在《咏叹调(自度曲)》中说:“人生各有各的命,为啥我命不如人。可叹父母早过世,丢下我来万绪纷。”父母双亡,对她是个沉重打击。而给她更大伤害的是爱侣早逝:“本想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无奈他,得病离凡尘。”(同上)这在她的心中留下永难医治的创伤,让她行时思、坐时想、睡时梦、醒时忆,从此无尽无休,反复见之于她的词作。如《暗香·伤离》:“难忘却、夫妻琴瑟。共患难、地老天荒,香冷入瑶席。……长忆花前月下,飘桂蕊、庭阶遗迹。”触景生情,睹物思人,心灵倍受煎熬,相思催人衰老:“几度春秋,斗转乾坤,静看鬓丝霜雪。”(《疏影·情结》)即使歌咏自然风物,也能勾起她对夫君的深长思念,如《一剪梅·梅》:“岁月悠悠独自悲。……”《思佳客·七夕》:“银河一度悲思恋,隔岸千秋摧梦残。”作品充分显示出,胡霖的确是位痴情女子。
失去父母、夫君,家庭靠她一人支撑,胡霖常常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身世凄凉。因而她的词中频繁出现一个词:孤独。“只身帘外徘徊逗,空望群峰秀。此始泪如流,孤影形单,愁闷无相佑。”(《醉花阴·念故人》)“不堪回首孤身早……蹉跎岁月欢笑少。”(《爱心》)“忧虑沉思独自怜。怎忍得,别情难。”(《武陵春·飘零》)只身独处,影孤形单,只能自爱自怜、无人相佑,自然是忧愁较多欢娱少。恰如《一剪梅·独忧》所写:“正是风华岁月抛,惨惨凄凄,急急焦焦。思思念念梦魂销,苦苦熬熬,岁岁遭遭。”《喜迁莺·望夫吟》:“梦牵魂绕苦无偎,鸿雁远声凄。”无依无靠之感,无援无助之叹情不自禁地发于她的内心,流注她的笔端。——这与生性乐观、喜形于色的胡霖两相对照,人们难免产生疑惑:难道她在词里词外有着两重人格吗?非也!“心潮起伏总难眠,寂寞披衣端坐赋诗篇。”(《虞美人·星晨》)诗词所写,是她孤身独处时的一种心境,而非她现实生活中的真实写照。
不过,我倒希望胡霖诗友能从孤立无援、愁苦悲凉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不必过多地沉缅于往昔的回忆与哀叹。逝者常已矣,生者当自强。要让自己的生活多些乐趣,应给自己的作品添些亮色。而且,努力扩大写作的题材领域,拉近作品与现实的心灵距离。多些风云气壮,少点儿女情长——能将两者结合起来,当然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