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www.xshdai.com | 2007-11-26 10:42:37 | 新诗代 | 浏览:151次 |
对海上的访谈蓄谋已久,原因是我对这个时代的“诗人”充满好奇。诗人——我小的时候第一次感受诗的力量是“欲哭闻鬼笑,扬眉剑出鞘”。记得在那个时候,就连我家附近的那些满脑子想骗女孩子的小流氓——都拿着诗集在大街小巷晃来晃去。花开花榭二十几年,今天的诗人在做什么——?
海 上
1952年出生上海
老三届知青
插队湖南
在长沙工作30余年
2004-05年工作居住于中国北京宋庄画家村

诗人海上
地点:宋庄画家村
时间:2005年11月30日
采访人:胡月朋
胡月朋:你是什么时间开始在宋庄画家村住下的?
海上:04年11月我到了宋庄,到今天刚好一年。当时是一个朋友邀请我过来并且给我在这边租了套房子。
胡月朋:你是有目的的选择在宋庄居住吗?
海上:没有。我是被动的,我对这样的群体生活没有很大的情趣。后来有一次我在火车上,鹿林给我打电话,说他又回到了小堡,要我有时间来看他。
胡月朋:在你没来看鹿林的时候我就听他说你是个“财神爷”
海上:这到不是说我能为他带来什么财运,我可能为他带来的是一种具有感染力的气息。
胡月朋:来宋庄之前你都在做些什么?
海上:在漂泊,不从事任何商业活动。但是好朋友的生意上的事我会给予他们帮助,出些点子。别人看到由于我出的点子解决了很多问题就称我为“高人”,实际上我只是能“发现”问题而已。

海上著书之一
胡月朋:你是一个诗人吗?
海上:我是写过很多诗,但称我为诗人,我觉得很酸、很小,我不仅仅是个诗人。
胡月朋:你的哪一类文学作品相对会多些?
海上:我创作最多的是文化理论方面的东西。但是这一块留下来的不多,都被抄家抄走了。直到前两年我的一些朋友对我说海上出本书吧,然后拿出来都是手稿,我给这些手稿起了个名字叫做:自由-手稿。

海上箸书之二
胡月朋:早些年中国有很多和诗有关的运动你有参与过吗?
海上:我不太参与的原因是我走到那里都呆不下来,都有人在干扰我。包括我去圆明园,我还没有真正呆下来,就被安全局的人盯的死死的。
胡月朋:为什么会这样?
海上:我有好多“精英”方面的朋友,就是当时“自由思潮”和“六四运动”的那一帮人。后来跑到了美国去,然后利用《纽约时报》在那里说些鬼话。安全局对他们盯的很清楚,从他们那里找到了我们来往的信息,要不是因为我是个很成熟的人,我早就被抓起来啦。
胡月朋:现在那段比较紧张的历史已经过去了,你有什么样的反思?
海上:我不太想谈这段历史。因为有些人拿着这段历史做为他们的资本,去换东西。反过来讲我从内心很感谢那段历史,因为我发现没有那段历史,我的今天不会这么成熟,我不会对功名那么冷淡。
胡月朋:你曾经经历过圆明园画家村的历史过程,能不能谈一谈你的感受和认识?
海上:我从93年起就开始陆续几次三番的进去。圆明园画家村对自由精神的自觉追求和向往在那个年代对社会构成了极其强烈的影响。因为在当时我们这些人和我们的社会都还处在一种不太自由的状态中。所以在今天看来,那些当时经历过圆明园画家村的青年人,不管他是否在艺术上有没有什么成就,那都是他个人一生中最漂亮的一笔。一个人有过这样的经历,都将是他们最为宝贵的财富。
胡月朋:但是现在,包括在宋庄,只要是一提起圆明园画家村,很多没有经历过的艺术家都会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是怎么样看待这样的一个问题?
海上:这是他们的思想性不够宽,他们把某些事物都单一的划开去看。曾经我也批评过一些人,圆明园画家村所开创的自由精神,已经深深的影响了中国当代美术史甚至是文化史。不论你当初是否参与过,都不可幸免的受到了影响,这怎么会和大家没有关系呐。
胡月朋:你曾经被画家石虎奉称为“文化导师”这是为什么?
海上:95年我和石虎先生有过很多思想上的接触。他觉得我对中国文化的传统认识和修养都比较深,他称我有“道”。意思是我有我独立的认识和观点,其实我们彼此之间的影响都是很深的。
胡月朋:你长时间在一种“漂泊”的生活状态中,你觉得这样的状态对你的写作是好是坏?
海上:我觉得是好事。首先我个人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状态,我是一个具有“草根”心态的人,我不会满足于安逸的生活。我不能在一个固定了的环境里边从事创作,“漂泊”的生活让我的认识更加丰富。让我的创作变的更加的饱满充实,让我的认识空间也越来越大。
胡月朋:你有过对生活归宿的渴望吗?
海上:到目前还不曾有过,我觉得象我这样的体质至少还可以“漂泊”到60岁。
胡月朋:你有打算在宋庄住下去吗,有没有什么工作计划?
海上:我可能会在这里呆上很长一段,因为我正在写宋庄艺术家的报告文学。我关注这里的艺术家们的生活状态,从他们的幼稚到成熟,我都很感兴趣。
胡月朋:你对你现在的文化现状满意吗?
海上:不太满意。因为我在文化上的思考太多,但是都还没有形成文字。一个文化人有再多的思考都必须形成文字,变成著作。所谓“著书”才能“立说”,不“著书”怎么能“立说”。所以我对我在时间上的浪费很不满意。
胡月朋:你对你现在的生活现状满意吗?
海上:我的生活很简朴,由于我没有太多的奢求,所以我不怨恨我的艰苦生活。我们不过就是活着,活着多简单。
胡月朋:你的家庭状况是个什么样子的?
海上:我的家庭状况很好,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守在家里,等待丈夫回家,从不打电话、乱问。从不来干扰我,什么时候回家就回家啦,那怕我在深圳两、三年都没回家,也没个消息,她都在默默的守候。
(后记:94年在圆明园时我见过海上,那时候对他有耳闻上的了解,没有太多的往来,只知道他被老鹿一帮奉为“慧眼识金”的仙人。后来也陆续看到了一些他写的文章,这次在宋庄因为“水墨同盟”的缘故,有了多次的亲密接触。逐步了解到他的诗人品性,再加上我对诗人的好奇,便约他做了这次访谈。终于我们的谈话在一片混杂的人来人往中开始,海上打开了话匣便一发不收。我们的录音从梁建平的工作室转到了我的工作室,这个过程就如同海上的“漂泊”生活经历一样,变化多端。我以为在我的工作室就会结束了这次访谈,我也可以抽空往外倒倒老海灌了我满脑子的语言。没想到后半截竟然没有录上,我不得不再次追到老鹿的工作室,同老海讲要求——再录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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