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联系站长 繁體中文 |
![]() |
![]() |
||
|
|||
|
张永和栗宪庭对话:建筑是不适合幽默的
中国先锋艺术 | 时间:2008-09-09 23:08:04 | 作者:张永和 栗宪庭 | 浏览: 60次
张永和 非常建筑工作室主持建筑师,北京大学建筑学研究中心负责人、教授1956年生于北京。1981年赴美自费留学。先后在美国保尔州立大学和伯克利加利福尼亚大学建筑系分别获得环境设计理学学士和建筑硕士学位。1989年成为美国注册建筑师。自1992年起,开始在国内的实践。1987年荣获日本新建筑国际住宅设计竞赛一等奖第一名。1988年荣获美国福麦卡公司主办的\"从桌子到桌景\"概念性物体设计竞赛第一名。1992年,获美国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史戴得曼建筑旅行研究金大奖。1996年在广东清溪的\"坡地住宅群\"工程荣获美\"进步建筑\"1996年度优秀建筑工程设计奖。2000年出版《张永和/非常建筑工作室专集1、2》。自1992年起多次参加亚洲、欧洲、美洲等地举办的国际建筑及艺术展并获奖;曾作为唯一的中国建筑师参加2000年在威尼斯举办的第七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栗宪庭,1949年生,197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1978-1984《美术》杂志编辑,1985-1989《中国美术报》编辑,1989年后以独立策展人和艺术批评家的身份活转动至今。二十多年来致力于新艺术的推介,有批评文集《重要的不是艺术》,参与策划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展》,策划1993年《后89中国新艺术展》,曾任第45届《威尼斯双年展-东方之路》策展人,《时代转折》国际艺术展策展人之一,首届日本《横浜三年展》国际委员会委员。 那时候,一出北京站,最深刻的感觉,就两色儿,灰的房子和绿的树,特别棒。现在楼房模仿美国,喜欢用各种浅粉颜色和玻璃,新建成时花里胡哨,在北京的风沙中只要一两年就脏了,极其难看。 张永和:我注意到后现代建筑是后现代主义的产品里比较早(产生)的,跟后现代绘画差不多同时甚至更早,可是发展到后来又是离后现代主义思想最远的。现在反过来看当时那么发展也有历史原因,美术这块儿的情况我不清楚,后现代建筑的发展跟现代主义建筑的教条很有关系。大家都觉得现代主义建筑的一套太束缚了。后现代主义就是要解放建筑。结果出现了现在中国存在的欧陆风情建筑,一种不顾地点时代,表面上自由,实际上变成对基本的质量都缺乏判断的建筑。后现代主义建筑后来在世界范围广乏出现。中国主流建筑都是后现代建筑,欧陆风情从建筑学来看就是…… 栗宪庭:文化破碎之后,或者说是一种无文化价值支撑的各种建筑符号的混杂。 张永和:没错。它实际上是一种折衷,与消费主义、商业化特别紧密结合的折衷。 栗宪庭:而这种与消费文化有关的所谓文化,事实上?quot;借助西方消费文化,召唤或沉滓泛起的农民式暴发趣味和现实。\"我以为任何文化,都是以一定的价值系统支撑的样式体系,而近百年,我产在与传统文化决裂之后,又在西方文化的冲击中,没有真正接受西方的价值系统。从\"中体西用\",到\"中体\"变为社会主流的意识形态,其中支撑我们文化的,只是注重短期效用的政治功利主义。这种价值标准,就不可能建设一个相对恒定的文化样式系统,所谓传统文化,所谓西方文化,对于今天的现实空间,就只是一种以功利主义的态度,随不同的使用目的,而随意摘取的文化样式中的碎片。我不知道这还能否称其为文化,姑且称之?quot;习性文化\",即在中国这样一个社会结构里,权力结构中人是依照个人习性中\"残留的记忆\"和\"即兴的需求\"来选取\"文化\"的,文化对于这种个人,必然是一种无系统的碎片状态,而权力中人的农民成分,自然会把现代消费文化变成一种\"恭喜发财、8888、大红灯笼\"之类的东西。今天我们的建筑,就是这样一个由各种建筑符号碎片,按照个别人的意志拼成的混杂建筑。就比如色彩,原来北京的色彩挺好看,整个城市的灰色民居在金碧辉煌的宫殿的对比下,既统一又有变化,而且,这灰颜色适应了北京的风沙气候,刮风下雨变都很好看。现在楼房模仿美国,喜欢用各种浅粉颜色和玻璃,新建成时花里胡哨,在北京的风沙中只要一两年就脏了,极其难看。 张永和:当年我在南京念书,暑假回家,最深刻的感觉,就是一出北京站,就俩色儿,灰的房子和绿的树,特别棒。 栗宪庭:灰的挺好看,灰的经得起风吹日晒。 张永和:老北京就是皇宫那一块儿有颜色。这次漆三环四环,也很后现代,色彩彻底解放了。 栗宪庭:我在郊区住着,真可怕,什么都弄得特别亮,特加对比的颜色都放一块儿,而且电视上说是经过多少专家讨论的,说北京的主色调是灰,那不是灰,是粉啊,粉红,粉绿,粉黄……郊区把所有房子漆成白颜色,然后底下漆一道蓝,据说?quot;蓝天白云工程\",丑陋和单调得不可思议。包括拆旧房盖新房,现在继续在拆,所谓古典保护区,好像是保护实际上还是拆,拆旧四合院盖新四合院,可新四合院不是历史啊,而且,过去的四合院是不同的年代和不同的工匠盖的,在统一中有很多的变化,而新四合院是几个建筑队在短短的几年中盖的,单调极了。因这它只是今天人的口味,领导的口味,不是一种文化在支撑,是功利主义,我不知道建筑师在这里扮演角色。 张永和:当官司的任期只有几年,政绩能通过建筑看到。老栗问建筑师负多少责任,我也说不上。不过建筑师也尽可能推卸责任。我们最容易说:没办法呀,以前是领导意志,现在是开发商意志,还有什么市场需要啦。有个故事,有人有个好朋友是建筑师,朋友们在一起,别的行当有顺有不顺,但建筑师总是抱怨,业主、规划局、施工队……这人听了特别同情这建筑师朋友。他买了一套房子,这让建筑师朋友给他装修,说你随便弄,虽然不是 很大的机会,可是给你完全自由。结果这建筑师什么全用上了,又有假壁炉,又有古曲立柱,全用上了。原来他喜欢的也是这些东西。建筑师这行当在中国原来不是很个人化,都是通过设计院,所以没有太多自我表现的要求。现在呢,商业化的操作和自我表现混杂在一起,出来很多特别怪的房子,有张扬的个性,同时又很粗糙。 栗宪庭:长安街的建筑是中国丑闻建筑的陈列馆。北京的出租车司机很幽默,他们管海关大楼叫大裤子,把交通部大楼叫大柱子,把妇联大楼叫大肚子,还有那个中旅大厦,乱七八糟的小盒子堆砌在一起,司机说它是北京最丑陋的建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张永和:建筑学已混到了极点。有一建筑师批判长安街上的建筑,挨个儿骂。似乎骂得也挺对。全都不行,就剩下一个好的,又有中国传统又有中国现代,你猜他看中哪个了?就是\"大裤衩子\"-海关。你看这人就够混乱的。 在建造里面有艺术,在使用里面有艺术,而不是另一堆叫艺术或说根本叫美术的东西附加在建筑上 栗宪庭:这一百年就没有建立自己的文化体系,最后就是一些碎片,各种文化体系里边建筑符号的碎片,随便拼贴,加上一时拆这条街盖那个广场,一时放小帽子,都是一时的政治需要。如七十年代的毛泽东纪念馆,北京盖了,然后就是全中国每一个城市都模仿;八十年代要民族化,所有城市的楼房都带上小帽子;九十年代时兴后现代,大楼的上面多了很多架子,像外交部大楼,北海体校的建筑,上面有像藤萝架子的结构,有人说是后现代符号,很琐碎,像积木,像玩具。我们有自己的现代建筑吗?从教育上看,包括清华大学学的也不是西方现代建筑的一套,因为我们是反对现代主义意识形态的。 张永和:我觉得两个最重要的问题老栗都说到了,一个是建筑教育体系,一个是文化。关于文化的问题,我觉得中国人对新旧有特别认识,\"破旧立新\"\"旧貌换新颜\",新旧一定是对立的。也确实没有很好的新旧并存的实例,因为旧貌换新颜时新的把旧的都干掉了。这种思想方法本来就是反文化的。还有教育体系,如果真是古典主义教育体系,中国的建筑教育还有考古价值。可是现在,在古典美术教育基础上又不一个大混杂大折衷,这东西其实就是乱。所以一个上心的学生会觉得建筑是非常不尽如人意的美术,他想自我表现但建筑又说不了话,缺少自由性,然后对真正的房子怎么住的怎么盖的都有很消极的态度,认为是限制的自由。本来正是在建造里面有艺术,在使用里面有艺术,而不是另一堆叫艺术或说根本叫美术的东西附加在建筑上。 栗宪庭:中国美术教育五十年代基本照搬苏联的模式,而苏联模式是把十八、十九世纪法国意大利的学院经过功利主义的改造以后产生的,然后进入了中国。我不知道建筑上怎么样? 张永和:中国建筑教育最早是巴黎美术学院式的,经过美国进入了中国,是梁思成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到五十年代也是苏联的影响。建筑系里也画素描,都是苏联式的素描,只不过画得常常很差。 栗宪庭:现在还是这样,那天见你一个学生,我一看哎呀是美院画水粉那一套办法。这一套对建筑有什么用! 张永和:现在没有直接的积极作用。当然画好了又不同。 栗宪庭:对,画好了是美院一个好学生。
文章来源:中国先锋艺术
称 呼:
内 容: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