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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与舞女》
一只白猫端坐在明亮的客厅
高脚杯和葡萄酒,偷偷溜进梵高的静物
一夜之间,玫瑰和舞女
装扮了午夜唯一的风景
又悄悄患上哲学的疾病
酒吧漂在水面,玫瑰飘出寒冷的
气息,紫色的葡萄酒流淌一位美女的记忆
烛光忽明忽暗,病入膏肓
所有的眼睛躲到太阳背后
今夜,太阳是谁的丈夫
月亮是谁的情人。阳光玫瑰和舞女描写
风景,又荡起幽光粼粼的陷阱
我怀揣圣经。我仰天长叹
月亮的泪滴入晶莹的酒杯
在黄昏在舞女翻飞的夜晚
当时光如新郎步入洞房
当情人如玫瑰洞穿时光
我的牙齿开始脱落,我的头发突然腐烂
当阳光被最后一只玫瑰吸干
蓝色的花瓶盛开血红的骷髅
眼睛和手成为垃圾
天空伸出一双白净的小手
我却摸到一堆黑色的骨头
坐在情人的花园,我成为一位囚犯
摘下第一朵鲜花我走向死亡
一把剑,早已躲进命运的根部
藏在我的姓氏和我血液的入口
当舞女的舌尖,如月光舔着我的脸
当午夜玫瑰一样盛开
2003年6月于贵阳
(原载《山花》2003年第9期)
《谁在移动我的灵魂》
点燃祷告的钟声和神圣的仪式
光滑的日子被揭去柔嫩的肌肤
太阳,像分配黑夜和白昼一样分配命运
我只能在一块朽木上
祭奠青春,雕刻时光
教堂的钟声撒下冬夜的雪花
魔鬼,被众多天使已抬到太阳的头顶
一盏油灯无法支撑深刻的黑暗
摆动四肢是我此刻最大的奢侈
大雪覆盖了道路和原野,教堂
身披银装,命运雪花一样突然凋零
血液细细弯弯地流,由红变白
午夜,灵魂被高声拍卖的声音
远远传来,躯体被成千上万的蚂蚁
抬到时间外面
2003年6月于贵阳
(载于《山花》2003年第9期,《中国诗人》2007年第三期)
《一把提琴依在天空》
依在天空,伤口风云密布
太久远了,你的一次呼吸
足以卷走整个春天的空气
命运的深夜,梦潮湿而空旷
悠远的站立已经挥霍了九个世纪的太阳
琴弦断裂,声音锈迹斑斑
风化的脸无法再回到从前
命定的言辞,鲜血一样的火焰
最先抵达的意象一千年前已远离家乡
而苍穹,是你唯一的舞台
抚琴的人是风。手指纤细
长长的琴弦飘零你的长发
一盏孤灯,像黄昏残存祖先的呼吸
太阳的叹息浩渺而幽深
月亮的伤口,绵延千里
远古的语言已经神秘的凋零
一位哑吧咬破食指,鲜血在天空自由书写
当万物生锈,嘴唇成为记忆
谁又会在风中呼唤你的乳名
2003年6月于贵阳
(载于《山花》2003年第9期,《中国诗人》2007年第 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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