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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赐的姓氏》
悠远的姓氏余音袅绕,依在
古老的天空,依在黄昏依在神赐的屋宇
一千只蝴蝶刚刚入梦,芳香
四溢。神赐的姓氏拒绝复制
我看见天使长裙及地,飘逸如风
而月光,像雾像纱像流水从天庭飘飞下来
记忆瞬间冰凉,万物消退
所有的梦不再是梦,美不再是美
没有脚印,只有刚刚入梦的蝴蝶
千年前的那场大雪依然圣洁如初
一对天鹅匆匆飞走,他们刚刚偷吃了禁果
这是黑蝙蝠的翅膀碰不到的地方
天鹅也不敢随意的停留
纵有千军万马,也请你绕道而行远远走开
一生的孤独,终成正果
月光如雪洗净虚伪肮脏和卑劣
谁记得那场千年的大雪
那被拒绝的天鹅?谁用一生厮守一个夜晚
孤独的秃鹰终将啄破一生的记忆
神赐的姓氏日渐凋落
只有一张死人的嘴唇
反复诉说
2004年3月于贵阳
(原载《山花》2004年第6期)
《整个春天,只剩下一根肋骨》
屋顶已经变形,浮云像妓女的脸
明亮的客厅总是挤满无头的人群
一千个夜晚瞬间凋零,时间只剩下一把剑
灵魂,再次被搬到时间的背面
历史像一具瘦骨如柴的躯体
而我依然在一把古剑上摆弄命运
依然手捧肋骨,依然虔诚如初
时间被一阵风拦腰切断
血液回到冰,躲到染色体的最后一瓣叶片
一张死者的脸是唯一的表情
记忆在雪峰上翻卷,在海水中呼啸
再也无法燃起海底的火焰
我在绝壁爬行,在一把剑上
刻下最后的诗句
整个春天在一把剑上断裂
那悠远的故事,被一场场春雪深深覆盖
头颅离开身体,梨花飘落
整个春天只听见一根肋骨在歌唱
而一根肋骨能否点燃
最后的黑暗
2004年4月于贵阳
(原载《山花》2004年第6期)
《处女的夜晚》
那些意象和动词已经早早入睡
那些无家可归的眼睛,总是被村庄安顿
当婴儿的啼哭,隐隐传来
雪白的产房雪花一样宁静
如同百年的爱情突然醒悟
我的血液,只有在处女的夜晚才会起舞
而我的骨头和骨头连成一片的意象
这个夜晚才会飞翔
阳光如万箭,记忆千疮百孔
心灵如枯叶已被一遍遍晒干
只有处女长长的黑发,藏着一千条道路
每一条道路都伸向诗歌
我知道,当挣扎云开雾散
诗歌重新张开忧伤的翅膀
我重新想象,狼群扑向孩子的另一种姿势
重新描绘一种婴儿的哭声
灵魂已在一个词中安顿下来
荷花一样盛开的眼睛,那些水一样的女孩
是那灵魂吐出的叶片
是叶片上停着的夜露
血液流向天空,然后渗入大地
我注定打开原始的神灵,照亮处女的夜晚
今夜,心灵开始在地面飞翔
我注定取出诗歌的手和眼睛
2004年4月于贵阳
(原载《山花》2004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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