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的精神在漫长的文学史的理路上,则更加强调对于犯的理解,而西方,侠客其实只是骑士的变体,他们是强调对国王的忠诚,这点上,侠客才是精神上最自由和具有反抗精神的。
《江湖奇侠传》写于二十年代初,被视为近代武侠小说的先驱。众多武侠经典影片以此为蓝本,改编成剧本。其中胡蝶主演的《火烧红莲寺》,曾红极一时,备受推崇。郑少秋主演的《江湖奇侠传之木兰秋菊》和《江湖奇侠传之龙凤恩仇录》等,都为观众追捧。后来《投名状》,正是以此为依托。
小说前半部抗清意识较为显明,主线人物柳迟是明末隐居山出生,不少人物都与太平天国发生了联系,笑道人所述的昆仑派祖师,即为明末福王后裔;后半部抗夷意识尤为突出,笑道人和哭道人的斗法和酒侠对红云老祖的说教,都透露了这样的观念。有点夷夏之大防的意味。
中国的武侠片的模式,在上世纪80年代的人的口语模式里也喜欢叫“武打片”, 武打和武侠最大的区别在于,武打是一种盲动的暴力模式,放到好莱坞的戏剧模式里,都属于复仇模式,整个侠的支撑动力被解构为“复仇”,仇报了,整个冲突结束了,武侠被庸俗为武打,则很可能来自于我们对侠的精神的理解。
小说中大多篇幅描绘了湖南一带的风俗民情、民间传说,也是民俗学研究的资料。如湘阴、长沙的调龙灯,叫化背米袋多少划分等级的习俗,平江、浏阳两县的争水陆码头,等等,我以为小说好玩的地方恰恰是不经意的风俗与闲笔。
回头再来看直行和绕道走这样观念,我以为平江不肖生的侠是直行,而还珠楼主是绕道走的,把侠客小说比喻成都市的街道,还珠是登剑飞仙,而平江不肖生是直道疾走,到新派武侠就是城市里四通八达的立交桥,其实武侠历史也是一个交通梳理的历史,写到这里,我不知道自己的这篇文字是否偏离了一个主题,关于中国的“江湖奇侠”,很像是一个不同的文化容器,容器(江湖)的形状改变了,侠客的街道也从此改变,这是否算一本侠客小说的现代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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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新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