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ttp://www.xshdai.com | 2008-03-26 10:46:50 | 东方今报 | 浏览:17次 |
最初读到罗素的《西方哲学史》,是在我痴狂地写着诗歌的那段时期。我记得当时好像闯进了另一个世界,先前那些夸张的抒情突然变得冷却、尴尬起来。罗素的言说方式,以及他所言说的那些先哲,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从那时起,我开始有意识地拒绝抒情,开始培养一种理性注视这个世界的勇气和习惯。
罗素说,研究一个哲学家的时候,正确的态度既不是尊崇也不是蔑视,而是应该首先要有一种“假设的同情”。他在试着去同情或理解别人的同时,并没有遮蔽自己的感受。在这部与哲学相关的史书中,罗素的可爱之处,就在于他坦言自己的喜欢与不喜欢,并不标榜所谓的客观,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好恶。我觉得这种对于自己的客观,比那些貌似客观的史学家要真诚得多。任何一部历史,其实都是一部个人史。
2000年夏季,我遭遇了一系列的挫折,情绪极度苦闷,于是开始翻阅《资治通鉴》,企望以一种漫长的、枯燥的阅读方式打发那些同样漫长枯燥的日子。阅读在艰难地行进,我在这种艰难的阅读中不断梳理、透视着自己,寻找并发现着自己。
从打开《资治通鉴》第一页,到合上最后一页,历时整整两年,我写下了几万字的读史札记。终于读完了,也写完了,我感受到“历史”对当下迷惘和苦痛的消解功能,它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的心境,给予我一份达观和宽容。那样的历史,让我理解了这样的现实。
一部哲学的历史和一部现实的历史,告诉了我那些理性的与现实的久远存在,让我懂得在当下如何寻找心灵依托,以及寻找怎样的心灵依托。
刘烨园先生对我的写作有着重要的启蒙意义。从《途中的根》、《栈——冬的断片》、《领地》、《精神收藏》到《中年的地址》,我收藏着他出版的所有著作。在《精神收藏》(太白文艺出版社2001年出版)的扉页,他为我题写了这样一句话:“许多人在走路,却只有虔敬与负重的灵魂才能留下足迹。”当代作家中,已经很少有人像他那样“用力”地写作了。他是独特的。当我迷惘、浮躁或者无力的时候,总愿沉浸到他的冷峻文字里,从中寻找清醒和力量。
这些年来,喜欢的书有很多,值得感念的书却是不多的。我一直在想,究竟是那些日子邂逅了那些书,还是那些书注定属于那些日子?
王月鹏:1970年出生,山东海阳人。出版有散文及随笔集《镜像山水》、《远行之树》、《鹏程》等,作品收录多种年度选本。现居烟台。
网摘(想收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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