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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一、

窗外泛白了,窗帘上仿佛蒙结着一层霜。孟一骨碌翻起来,爬到我的身体上,又开始用唇舌磨挲我的胸脯,我感到小腹处那一股刚才冷却下去的暖流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双眸微阖,用舌尖在我的右颊上不停厮磨。我听到她的心跳,像号角在召唤着冲锋陷阵的士兵,还没有等她脱掉她那条可爱的白色内裤,我的下面已经精神饱满地顶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母亲对我说:午生,到了北京以后要好好学习,要学会照顾自己,万万不能学坏了。哦,我远在故乡的妈妈,我在孟的小腹上,终于感觉到您的子宫般的温暖。我已经无药可救了,这欲望旺盛的女人让我是如此的神魂颠倒。
我发现孟的存在是在四天之前,确切的说,是在苏姗被杀的当天下午。那天的云层很低,没有太阳,山雨欲来。我给鱼买食回来,走到阿康家酒吧门前那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身体扭曲地躺在地上的苏姗,像一个朋克似的紧贴地面怒发冲冠。苏姗的丈夫——高大英俊的阿康就蹲在距离她尸体不远的地方,粗糙的双手蒙住了他的脸,身体在止不住的抽搐着。我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苏姗,她此时的样子滑稽极了。我忍不住想笑,但我怕会让阿康更悲伤,于是我忍,我忍,忍到我的喉咙里被挤出一阵阵“咕噜 咕噜”的声音,然后那些被我忍下去的笑声就在我的肚子里炸开了,一泻千里不可收拾,一直到我的肠子全笑得抖起来,抖得疼痛难耐。
来看啊!一会儿便有许多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围了过来,他们都注视着躺在地上的苏姗,并且招呼着他们的亲戚朋友,来看啊、来看啊!苏姗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得像一个汉字“少”。舌头红辣辣地伸出来老长,平常眯缝着的小眼睛现在圆瞪得凸出眼眶,就在警车开到现场时,鲜血蓦得从她的身体下面流了出来,不断扩散蔓延,所有的人都忙不迭后退。但在围观的人里,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孟。
孟其实就住在我租住的院子里,而且我们俩都是住在东侧的一排房子里。她和我的屋子间隔了两间屋子,分别住着一位耳朵很背的老太太和一位来自广州的小包工头。我每天都很少和院子里的人说话,从来都是沉默寡言得昼伏夜出。所以我们虽然一直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却互不相识,一切都是从苏姗的死亡开始,我和孟,在血泊上面面相觑。

孟匍匐在我的身体上,用温润又颤抖的舌尖不停吸吮着我的乳头,她的身体蛇一样扭摆撩拨着我的欲望。孟……孟……。我喊着她的名字翻身把她压到了我的身体下面,伸手脱去她的睡衣和内裤,手掌在她平小的乳房上抚摸,直到细碎的呻吟不时从她急促的喘吁里跳出来。她低喃着午生午生,我爱死你了。钳子一样箍着我的腰的双腿,突然张开了,我感到一个踉跄,就滑了进去。她随着我的进入深吸了口气,一瞬间我就融入了孟妙不可言的血肉之躯里。我把孟压在床上,感到我们身体上冒出很多汗,汗水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我们的身体在冰水之间颠倒。我的神智在迷乱边缘混合纠缠,欲仙欲死。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类似睡觉时咬牙样的诡异声音,咔嚓咔嚓的。它细小但尖锐,针样的钻进我的意识里,刺透我们脑海里血液的涌动、舌尖的热切和小腹下的热欲膨胀。
孟猛然吃了一惊,她停下来茫然地看着僵硬的我:午生,听,出什么事了?
我面对着孟比她更加茫然,觉得有一双冰凉的目光始终逡巡在我的脸侧。我扭转头,向那目光看了过去,顿时,我愣住了。那双冰凉的目光的来源,竟是鱼缸里的鱼。鱼在水里抬起双眼,呆呆的注视着我,更吃惊的是,那双冰凉的目光里充满了无限的哀伤。
你没听到吗?是鱼的声音。
什么?你在说什么?孟有些生气地大喊,你说刚才那声音是鱼的?!我操,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
我没有搭理孟,伸手取了裤子穿上,然后穿上拖鞋小心翼翼地走到鱼缸前。鱼看着我,身体禁不住得簌簌发抖,它的尾巴不停的慌乱摆动,水里冒出许多浑浊的水泡,在鱼的身边浮动。我把手放到鱼缸壁上,发现鱼缸特别的冰冷,寒意陡生。鱼在我目光下缓缓绕了个圈,我发现它的身体僵硬,完全不复平日里的活泼。它的腮剧烈地张合,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鱼的玻璃质壁上回转,像在吞噬着什么。
孟,鱼是不是饿了啊?我问。
怎么会,你昨天不是才喂过吗?我不记得它这么埃不住。孟赌气地穿上睡衣,冷冷地回答我。
那不会是鱼累了吗?我又问。它每天都在不停地游。
他妈的你有病啊,它不在水里游它想去哪儿啊,它在水里要是累的话还能去哪儿,换个地儿它还能活吗?孟躺下去,用力一拉被子蒙住头,再也不愿理我了。
我爬到床上,把孟的被子揭起来,俯身过去用双手揽住她的腰身。我用力把她拽起来,搂进怀里,嘴唇紧贴着她的脖颈。她依旧有些恼火,挣脱开我的怀抱,又躺了下去盖上被子。你去找那条鱼睡觉罢,理我作什么?滚!
生气了么。我轻轻吻着孟的唇角,不要生气了,亲爱的。我错了,可是我真的不想鱼出什么事呀!我都养了它大半年了,多不容易。你看它,它现在抖得多厉害。我实在是害怕它会得病。
废话,都十月份了,你都嫌冷就更别说一条鱼了。今天又是阴天,它肯定会被冻得抖了,过两天天气凉了平房里没有暖气,它还会抖得更厉害的。孟的语气终于有些缓和。
我回头看着鱼缸里的鱼,它在冰凉的水里不安的颤抖,看着床上的我和孟的目光依旧是无限的哀伤。惜诗对我说:午生,要照顾好我们的鱼,等到我回来。然后我抱着鱼缸穿过北京的流光异彩和匆忙时光,和鱼一起面对不知到何年才会终结的等待。
孟看了看我,就伸手把她的毛毯从柜里取出来,然后下床去把鱼缸抱过来用毛毯裹住,放在她的枕旁。她钻进我怀里:这次好了罢,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的鱼了。孟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鱼缸。她妈的想不到,连一条金鱼都能跟我争宠。
我吻了一下孟的脑门儿。亲爱的,对不起。
孟圈着我的颈,使劲把脸埋进了我的颈底,发出一串娇嗲的低喃。抱紧我,不许松开。
我从包里取了根烟出来,慢慢点燃,抱着孟一口一口不经心地吸着。吸完了烟,我低头一看,孟已经睡着了。我看着鱼,它在浴缸里盯着我,依旧显得无精打采。我想,鱼可能病了。可是,为什么,它的眼睛会闪动如此哀伤的目光呢?

鱼是惜诗离开北京时送给我的礼物。

自从退学以后,整整两年我都再没有走进过那所臭气熏天的学校。两年后我再次踏进这里,没想到它还和我离开时一样,到处飞满了落叶和塑料袋,一股风油精的味道使劲往鼻子里扑。一对一对眼神暧昧的男女,彼此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并排走着,佯作纯洁伪装矜持,走向校门的同时开始倒数三二一准备好拥抱接吻,一起去肯德基用两根吸管喝一杯大可乐。
最后一批残余在学校公寓楼里的毕业生都在收拾东西,或者依依不舍,或者欢呼雀跃,总之一段旧的生活必定结束。女生公寓楼下停着好几辆汽车,大包小包乱七八糟被许多只手推进去,庆幸的是有几个人居然是我认识的,他们有些惊讶的和我打招呼。我微笑点头以示回应,就快步走上楼去。从前站在女生公寓楼下“一夫当门万夫莫进”的老吴,此时对眼前来来往往汗流浃背的男生们不闻不问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依旧摆出那副牛逼轰轰的嘴脸,正在给一个胸脯很高的小女生讲他曾经怎样的风流倜傥才思飞扬。老吴看到我了,他想叫我,可他又怕损失掉一个难得的异性听众(那个小女生此时可能正双眼发光无比仰慕地看着老吴)。老吴一定还记得在两年之前,我站在许多妄想进入女生公寓的男生面前,为了贿赂老吴以进入女生公寓,一口许诺下了老吴可以往朋友当编辑的杂志上推荐发表几首老吴的诗。老吴听后很高兴,结果那一次我就在无数男生仇恨或折服的眼神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那天以后,有事没事老吴就喜欢把我叫过去,给我读他写的诗讲他当年的才华横溢风流韵事,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他一定在等我告诉他,我准备什么时候把他的哪首诗发表在哪本文学杂志上。说实话,我不是那种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人,我也曾把老吴的几首得意之作推荐给一本诗刊里比较熟识的一个编辑,但那编辑只给我回了简洁的一句话:低俗。
虽已经时过境迁,但我对当年老吴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放我上楼依然心存感激,也因此对老吴心存愧疚,所以我也不敢看老吴,低着头快步走上了楼去。在四楼的拐角,恰好碰上惜诗的男朋友张伟,他正抱着惜诗的VCD机往楼下走,他说惜诗的东西都已经搬下去了,她现在上面专等我。我说我知道了,就快走上楼去。
我走到门前,发现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417寝室,这里,是我的疼痛我的噩梦,我曾在这里肝肠寸断伤心欲绝。

就是两年前的那一天,我在这里伤痛欲绝,几乎是一刀斩断了所有关于我大学生活里的温情脉搏。
就是在那一天我承诺下了老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女生寝室。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接到惜诗打来的电话,手机里她的声音明显是刚刚哭过。她要我过去陪她,越快越好。于是我不假思索地扔下饭菜,冲向了女生公寓。
在417寝室门前,我见到了惜诗,那一刻的惜诗刻骨铭心让我此生恐怕都永难忘记。她的长发披散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看着我晶莹闪烁让人怜惜不已。我绞尽脑汁搜刮着可以让她高兴起来的点子,我对她说着让我们开心的话,她笑了,但她的目光依旧伤痛。
这时,东北大姐忽然推开门探出头来:惜诗,你的手机,有来电。
谁呀?惜诗问。
东北大姐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我,说:你……老公。
啊!惜诗惊叫一声,转身便冲进了寝室,留下我呆呆地看着东北大姐神思恍惚。
东北大姐看着我。午生,快回去吧!惜诗她……谈恋爱了。
我愣了半晌,才恍恍惚惚的“噢”了一声。
那个男的名叫张伟,是室内装潢设计专业的。东北大姐告诉我,今天惜诗之所以哭得这么惨,是因为她和张伟吵架……。
我摆了摆手,我说大姐你不用说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转身离开,在茫茫夜色中任凭泪流满面。
在记忆的刺痛里我推开了417的门,惜诗在窗前回过头来。床铺上的被褥已经都不在了,四周一片狼藉。午生,我要走了。她笑着说,为了我们心爱的北方大海,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也许很久,也许很短。去北方的海滨,午生,看你给我讲过无数次的寒冬的潮涌。但是,最后我还是会回来的,因为,你在这座城市。惜诗的长发束着,白色的上衣,略旧的牛仔裤,她面对我的笑像从前一样,明媚,俏皮,充满温暖。
那么,诗子,我等你。我说。
她走过来,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午生,你知道么,有些事只要我们彼此能感觉到就可以了,没必要非要说出来。你明白吗?
我明白,诗子,所以我从没有奢求自己能得到什么。我说,但是我不能拘束我的爱,它是没有错的,爱本无错。
这时,张伟上来对惜诗说东西都已装好车要开了,要她早些下去。惜诗一直对着我,并没有回答张伟的话。张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惜诗,冷笑着靠在门口大约过了一刻钟,在这段时间里,我和惜诗相对而立一动不动。张伟叹了口气,悻悻地走了下去。
惜诗拿起放在窗台上的鱼缸,交给我,我急忙伸出双手捧住。午生,这是我临行前要送给你的礼物,我的鱼宝宝,倩倩。
我手捧鱼缸,看着里面的鱼它透过水和玻璃壁仰视我,我忽然发现,这条鱼有一双奇怪的眼睛,和惜诗一样的眼睛。所以,在惜诗走了以后,我一直都觉得惜诗还在我身边,她看着我守着我,而我把我的灵魂付出给了她,让她带着去了我们都魂牵梦萦的北方大海。在我的心里,惜诗和鱼已经融合在了一起。我每天陪着鱼,陪伴着惜诗的魂,等待着她的人在他年能够归来。
惜诗去了秦皇岛以后我们还是见过几次面的,都多在他去涿州看张伟(在北京转车)和寒假回家过年的时候,但每次都只是匆匆聚散。我和惜诗在等待中若即若离,我在等待中挣扎于繁碌的生活和迷茫的未来。
去年年底我辞去了出版社发行部的工作,跳槽到一家文化公司的图书部作策划编辑,搬到了通州附近的平房里。每个周末无所事事时,我就去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和那里的年轻老板阿康聊天,喝一点儿啤酒。那对我而言是段比较惬意的生活,在车流如注步履匆匆的北京,有个朋友可以喝酒聊天无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好景不长,大半年后阿康的妻子死于一场车祸,不久酒吧关门阿康离开了北京。
失去了朋友的我蜗居在我的小屋里仍然过着平淡如水深居简出的日子,外面的世界被隔离出我的生活。我开始写诗,先锋化的口语化的没有什么深邃的思考伟大的语言,其实,我写得只是一些零碎的独白,也称不上是什么诗。策划了几本小说,很快出版,有的买得好有些买得差些,销售情况都如我的生活一样,没有起伏,波澜不惊。我工作完后总是很快离开公司,我不常和同事交流和作者聊天,在这充塞满铜臭味的快餐时代里,我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只有坐在公交车上,我才会长吁一口气,我憎恨所有的压抑和催化金钱欲的借口,海子是对的,我无比肯定。
说起海子,我是很羡慕他的,甚至说,是嫉妒他。因为,他在人性尚带纯真的年代出生,选择了在我出生的年代挥手而去,在我心里,简直是一场童话。
在九月初的某个周末,我独自抱着一种几近朝觐的心去了山海关。在龙家营的铁路上,我在烈日下触摸到了海子躺过的那根铁轨,看起来真的不过是一根再普通不过的铁轨,但只是因为1989年3月26日一个男人在这里所获取的永生,使这根铁轨成为了一些人眼里心中的圣物。在我去的那天,恰好有几个诗人也去了,他们在一个中年男人的引导下找到了这里。其中的一个男人以为我也是诗人,执意要我和他们合影并且留下联系方式,他告诉我,那个引导他们来的中年男人就是当年第一个发现海子尸体的巡道工。晚上,那几个诗人买了啤酒和熟肉,我和他们一起在站台不远处喝酒到凌晨。后来他们去找小旅馆过夜,我在荒凉的车站坐到清晨,抽光了一包白沙烟,赶早儿拖着又冷又累的身体坐车回城。回来后我并没有联系那个诗人,我继续着我波澜不惊的生活。
回到屋里我一头倒在床上就昏睡不醒,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只是令我没有料到的是,也正是这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我本来平淡的生活。我揉了惺忪的睡眼,晃晃悠悠的起来深吸了口气才走过去打开门。
孟站在门外,问我:能借你的椅子用一下吗?
我感觉脑子成了一团浓稠的浆糊,还没有被我逐渐清晰的意识稀释干净。可以啊!我转身搬了椅子给她。你屋里没有椅子么?
嗯,我屋子小,房东没有给我椅子,只有个梳妆台。孟接过椅子。我刚才把窗帘一不小心给拉掉了,得安上去。
送走了孟,我坐回去缓了缓神,抽了根烟,拿着毛巾出去洗把脸才感觉清醒了。我站在院里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院子里静悄悄的除去我和孟的屋子,其他的都上着锁,大家都还没有下班。我突然想到应该去帮帮孟的忙,毕竟人家是个女人。我走到孟的屋子前,透过玻璃看到孟踩在椅子上,正把掉下来的窗帘一点儿一点儿重新用夹子夹好。
我推开门进去。你下来吧,我来替你安。我说。
我站在椅子旁,抬头看站在椅子上的孟。请相信我,我真的是在看孟的手,只不过我的目光是从她的脚踝小腿一直看上去的,一直看到她高高举起的双手。我不得不对自己说,孟的脚踝和小腿真的是太美了!孟的脚踝很纤细,小腿浑圆结实,此时她的脚后跟微微翘起,深色的皮肤使她这绷直的双腿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
不用了,我能搞定的,你要是想办法的话就扶着我。说这句话时,她的双腿猛地一抖,我拿不整齐的椅子略一趔趄发出一阵颤栗,我不及多想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身。手掌一接触到她的身体,那薄薄的睡衣顿时失去了它的效用,细嫩温润的肌肤在我的手心里融化成了一方水流,柔软得让人销魂。此时的她的全身都绷得很紧,丰满的身体因为大腿伸直而把滚圆的臀部托了出来,她的乳房不是很明显,这是我对她的身体唯一的遗憾。她睡衣下摆低垂着,这闭塞的屋子里没有一丝的风,使我无从观赏,那被罩在长袍里的乳房、臀部和大腿。于是我只能让我的抽象思维在大脑里固执己见相互厮杀。
她的腰板得时间似乎有些长了,发困,于是她停下来捶了两下腰。看来安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弄得我腰都困了。
那还是我来罢,至少我的个子比你高些。我说。
你个子高吗?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要是个子高的话就不要踩椅子把窗帘给我装好。她看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她的皮肤不是白皙的那种,而是有些偏深,但是却使得她显得很性感。她的眉毛细而黑,瞳孔很深邃,笑起来的时候鼻梁上会泛起一些细碎的皱纹;烫过的头发很蓬松,在阳光下显现着淡淡的浅黄色。她或者不是一个美人,但绝对是一个可以让你心动和陶醉的女子。哎,你还在上学吧?
我摇了摇头。很遗憾,早已经不是了,我把大学抛弃了。现在,我是一名不合格的图书策划。
那你是写书的吗?作家?她笑着说,我以为作家都是神秘兮兮的,一头长发胡子拉渣的面黄肌瘦呢!
看来我让你失望了。不过,我并不是写书的,只是策划书,笼统地说就是人家写了我帮人家出版。基本算是个图书商人。
我问她:那么你呢?
我是影楼做前台的啊,用你的话讲么,笼统地说就相当于商店的导购。说完话,她就转过身去继续摆弄窗帘了,看来这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工程。
今天不是周末啊,你不上班吗?
我们和你们不一样呢,越到周末才越忙呢!我们是轮班休的,今天我休息。她又踮了踮脚尖,最后一个夹子夹住了窗帘的另一边角。大功告成,她长吁了一口气,用手试了试确定一切足够美意,便一甩手哗得把窗帘拉住。我那时距离孟的大腿不足十厘米,就在她甩手拉住窗帘的刹那,扭动的身体正好贴在了我的嘴上。
不以美貌惊天下,而以淫荡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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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新长篇的连载
请大家多捧场
嘿嘿
不以美貌惊天下,而以淫荡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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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哑哑,大跌眼睫毛.

提上,性描写一定要把握到精妙,不然你失败的就很快.
想死你了.
一生无求@回归 我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1172325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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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三、

翌日的早晨我感到脑浆要炸出来,我全身是汗,把被子和我的身体粘在一起,连抬胳膊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我双眼直愣愣地盯着昏黄的天花板,想着该给鱼喂食该出去找工作了,可我现在一动不动连世界的声响在我耳中都变得支离。孟进来的时候,我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无助的祈祷。她看着满脸是汗苍白憔悴的我几乎尖叫起来,她穿着白色的吊带,超窄的短裙俯到我身边,静静地听着我粗重的喘吁。她今天可真美,说实话,我讨厌死了她那件有着幼稚花边的可笑睡衣,现在的她的样子才真是撩人呢!我多么想告诉她放电脑的桌子里还有一瓶朋友送的杰克·丹尼,玻璃杯就在一旁的箱子里不过我已经半年没有拿出来过里面可能蒙着灰尘,喝一杯酒然后你躺在柔软的被子上,我要仔细地观赏你的脚踝,就像一个拉菲尔的拥在端详梵蒂冈教堂的琼顶。可让我懊恼的是,我连冲她吹个口哨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让我的小腹里充满性欲。
孟环顾我秩序混乱的小屋,“饶有兴趣”地瞅了瞅我昨天吃剩下的食物,鼻梁上那些细密的小皱纹又排列了起来,她的眉头微蹙一下。午生,你天天怎么过得啊?她说着就把我吃剩的大饼和小菜扔进了门口放垃圾的盆子里。打开窗户,一阵清风拂来,一点点儿把我鼻孔边那些积绕已久的古怪味道慢慢稀释。
在显示器上放着我仅有的一盒药——新康泰克。孟拿起药盒,看到上面那层清晰的浮土,无奈地摇摇头。就把那盒药连同我吃剩的食物一起,丢进了垃圾盆子里。
喂——!我想阻止她,因为那盒药是惜诗给我的,许多个我倒在病患的池沼里的日夜,我就是靠看着那盒药挺过来的。此时我的这一声“喂”在她手掌张开时才虚弱地发出,在药盒落向垃圾盆子里的同时坠向空灵。
你的屋子乱成这样还能住人啊?孟回屋取了几盒药过来,她把药放到我唇间,然后拧开可乐含了口水在嘴里吻到我唇上。掺杂着她的唇香的水流顺着我的双唇舌尖一直流向身体里,那颗药几乎是随着那一股水流溶化或蒸发了。
孟的唇柔润湿滑,粘着我的唇让我的身体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流,异样的暖流。于是我的唇调皮地吮住她的唇,舌尖开始在她的牙齿上扭动,我看见她的眸子变得笑眯眯的,我们的唇舌终于绞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孟索性拉开被子钻了进来,抱住我也不管我满身的汗砾,就一个劲儿吻我的唇。
真脏啊!一会儿又得洗衣服了。孟略带娇嗲地说。没有刷牙就打嘣儿,你是不是想把口臭和感冒病毒一块儿传染给我啊!
知道脏你还钻进来,怪谁啊!我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胸罩上开始乱摸,她不由自主的呼吸加重。我的手绕到她的后背想解下她的胸罩时,她却猛得把我的手抓住。不要解!她用命令式的口吻叱道。我全身僵住有些惶惑地看着她,她拉着我的手伸进她的胸罩里。舒服吗?她问我。我对着她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的脸孔胀红,下面开始蠢蠢欲动,晕钝的大脑终于沦陷在了欲望的大范围扩张里。
她抚着我胀热的脸颊,不禁失笑。怎么以前没有被女人这么大声的训斥过吗?
但并不是一回事儿啊!而且……很少有女孩子在这种时候还口气这么重的,至少在我的神经储存室里可以登记的,这是第一次,史无前例的。不过,说实话,我的性经验并不是很多,是的我不骗你,但我不是和每一个女孩子都想过要和她们在床上发生什么事情,我是说我一直都很懦弱,尤其在爱的肢体表达上异乎寻常的差劲。
我语无伦次但是自认为解释得还算到位,自我感觉有些得意。她把脸靠在我肩上,髋骨处飘起一缕淡淡的绯红,看着我时眸子划过亮亮的光(我是第一次发现我也能这么容易得骗倒女孩子)。我搂住她触摸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优雅的后背、纤细的腰肢、丰满的臀部。孟啊,如此比杰克·丹尼还醇美的女子,纵然你的容貌不足以让我沉醉,可你身上的每一丝颤栗都足以让我的欲火中烧心痒难耐。我忍不住去忘掉我身体里的病患,去掀起你的短裙、拨弄你的胸罩、拭闻你的发丝,在狂乱的翻滚中湮没所有的理智。孟咯咯地笑起来,然后一次又一次雨点般吻我的额头。
嘿,午生,你的屋子里有女人吗?难怪不来陪我喝酒了,妈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老皮嘟囔着走向我的屋子。
老皮是这处院子的房东,也是我最不欢迎的客人之一。老皮的个子不高,年龄也就是三十来岁,但是我一直觉得他应该是生活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人。当然,这样说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守旧古板,相反他应该是新派的人物按理说应该是拥护“新文化运动”的一分子、是像鲁迅郭沫若以及更多伟大的历史名人一样处于那个时代的潮头。唉,老皮注定是与眼下的世风格格不入的,对于此他除了喟叹生不逢时也是无可奈何。像“新文化运动”中的许多名人一样,老皮也有很多愤慨不吐不快。不同的是,那时的文人是对时局不满是满怀国恨家仇民族大义,而老皮只是看不惯那些拖欠他房租和水电费的房客以及现在电视里报刊上那些爱慕虚荣的大腕们;那时的文人是时时更换笔名在报纸副刊上挖一个豆腐块用墨水发泄发泄闷气,而老皮是拎着一瓶二锅头一斤油炸花生米到我面前来口沫横飞一通。
他会坐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皮大洪如果生在从前知识分子是爷爷的时候,肯定他妈的也能成个牛逼冲天名流史册的人物!这样一直到太阳落山他老婆推着自行车进门,他才会灰溜溜地跑出去。而得到解脱的我顿时神清气爽,感觉风朗气清天高云淡,不由长吁出一口气。
我在这个院子里保持沉默可以不理会任何人,但无疑房东老皮是个例外(现在无疑孟也是个例外),理由说白了也很简单,因为他是房东呗。在从学校的寝室搬出来以后,我慢慢从租房的历程中总结出的经验就是:万万不能得罪房东,房东就是一所院子里的国王——尤其是那种无所事事成天靠房租来维持生计的房东。老皮不是北京人而是甘肃人,大学毕业以后来到皇城根儿下寻找自己的文学梦,“后来因不满那些所谓文化人的糜烂生活而迁居京郊闭门苦学”(老皮语),结果一不小心认识了当地一个北京姑娘两人相知相爱,老皮也就顺其自然的为人夫为人父。但老皮并没有因此沉沦,他最喜爱的作家是余秋雨,在结婚后的两三年间他“倾毕生之心学”(亦老皮语)完成了六十多篇总共四十多万字的“文化乡土散文大系”。完成之后老皮又“三易其稿”,终于在2003年的夏天怀揣着自己厚厚的手稿“开始去叩响出版之门”,其间辗转多家出版社均未能出版,遂万念俱灰回到家中从此继续读书但不再笔耕。每次老皮讲到这一段辛酸往事时都必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长吁短叹世态炎凉文坛败落。我很同情老皮,毕竟现在活到四十多岁还抱有这么激愤的文学情结的中年人不多了,尤其是像老皮这样还举着“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文化旗帜的中年人,更是少之又少,老皮啊!你可知道——我多么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像我在同情你一样的,同情我此时此刻的感受,那么我甘愿掏腰包把你的书稿自费出版。
但在今天,对老皮的到来反应最激烈的并不是我,而是孟。就在老皮推门进到我房间里这几近电光火石的时间里,孟居然完成了一套让我眼花缭乱的动作(其动作难度我相信绝不亚于奥运会上那些跳水运动员在空中所做的转体动作)——她先是把我的手拿开从我的被子里跳出去,接着整理头发衣服深吸一口气神态恢复平静,然后坐在床沿上温情脉脉地看着我,让老皮左思右想千猜百度也无法确定我和孟的关系。孟这一套动作连贯顺畅舒展迅捷,毫不拖泥带水,我简直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喝彩。
咦,你丫还有客人哪,小孟在啊?(果不其然,今天老皮又提了一瓶二锅头和一袋油炸花生米来。)他看着被紧紧包裹在被子里的、神情明显不能像孟那样恢复常态的我。午生老弟,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儿着凉了,皮哥,您坐。孟抢在我前面说,随手把椅子递给了老皮。
老皮接过椅子坐下,把二锅头和花生米放在桌子上。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孟,脸上的皱纹排列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午生他烧吗?多少度?严重的话去医院看看罢!他对孟说(俨然已经把孟当作了我的“领导”),不过大老爷们儿,感冒发烧啊吃点儿小药一会儿就挺过去了,也就是出一身臭汗的事。
孟把手背放在我的脑门儿上试了试我的体温,嗯,有些烧呢!不过发发汗再吃点儿药一定会好的。
想不到啊!小孟平常看起来毛手毛脚的,现在照顾起病人来倒是体贴得很,午生老弟你可真是享福啊!老皮笑眯眯地看着我,随手抓了一大把油炸花生米塞到了嘴里。看来今天你肯定是没有办法陪我喝酒了,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没关系的皮老哥,只是感冒发烧而已,用不了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我笑着说,到时候照样能陪你喝酒。
嘿嘿,老哥跟你说笑呢,你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体要紧。公司那边怎么说,请假没事吧应该不会扣你的薪水吧?妈的,现在公司的老板忒抠门,比他妈的资本家还资本家。
我已经被炒鱿鱼了。老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少年天才吗?他写的那本书被人家一个成名作家指控说剽窃,前段时间法院裁定那个老作家胜诉,公司就为这件事把我炒了。
就说嘛!他妈的眼下的文学圈自称个什么样,人人都唯利是图,没了命的往前跑,当年前辈们挑灯夜读修身作文的那股劲头儿都被扔了。一个个油头粉面的,哪里像做学问的,写出来得也都是无病呻吟,不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样的老气横秋动不动就写得要死要活,还没日没夜地喊什么“先锋”,完全是玷污文学、玷污文学!老皮有些愤怒了,甚至出于愤怒了,不过立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稳住了满腔怒火,做错了什么事似的看了看我。午生,你刚才说你被炒鱿鱼了是因为那个小孩子剽窃别人作品的事,那么,法院也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了吗?你不会受惩罚吧,比如,经济上的。
这方面出版社和公司承担的责任更多些吧!毕竟,我只是一个小编辑。不过,我一个月的薪水和一个季度的提成都没有了。
是么,是么,这是公司私下扣得么,好狠啊!这时候老皮开始不听地搓手,好像天气非常冷他的身体开始不安。午生啊!那你身上现在还有多少钱呢……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问你还有多少钱其时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你看,眼下已经到月底了。我平时是喜欢过来和你聊天,咱哥俩儿关系也的确不错,可你看,它、它终归是快到月底了不是吗?我老婆收入也不多,你知道,我也不能因为你而给院子里其他的人留下话柄。老皮支支吾吾地说着,脸涨得通红憋得又胖了一圈,他的目光不断在屋子里的墙壁上游移,手搓得“嗞嗞”直响。
我和梦都被他的窘样逗得笑起来,我说,皮哥您放心罢,我虽然钱包不是很鼓日子过得不是很宽裕了,但是这两百来块钱的房租我还是交得起的。
啊、啊,兄弟你误会了,老哥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也就是随便说说,嗯,随便说说。老皮的脸倏时胀得通红,手却不再搓了,十指相扣缓放到大腿上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唉,老弟啊,我也是有苦无处诉哪!
我知道的,皮哥,我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混成这样也不容易,我能理解。
好兄弟,啥都不说了,理解就万岁。老皮站起来提起自己的二锅头和花生米。好了,我不打搅你们了,老弟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咱哥俩儿再把酒长谈。还有,你呀,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老哥我在所不辞。说罢,老皮转身就闪了出去,这时不知道是不是花生米的袋子质量不好,出门时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那些花生米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看也不看,一溜烟回了自己的房子。
哼!孟冷笑一声。真他妈的十足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满口称兄道弟,一扯到钱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皮离开了,我终于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我没有孟那么愤慨,我很高兴,因为老皮终于走了,我耳根清静,如我此前说得那样“顿时神清气爽,感觉风朗气清天高云淡”,身体里说不出的舒坦。我说,孟,能帮我喂喂鱼吗?鱼食就在鱼缸旁边,你看,就是那个装了很多小颗粒的塑料袋。
真想不到啊!你日子过得这么混乱居然还有心情养鱼。孟把脸凑到鱼缸前,饶有兴趣地观赏了一番鱼。你别说,你这屋子又乱又脏跟个猪圈似的,这鱼缸倒是擦得挺干净,真是没有想到。
鱼突然显得很焦躁,它明显对于孟这双陌生的目光很不适应,水被它的身体搅得一片混浊,鱼缸在桌子上晃荡发出末日般的噪音,飞起的水花一下溅到了孟的眼里,她惊叫一声慌忙后退。
鱼今天肯定是不会进食了,我知道,我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家伙越来越任性了,是彻底得被我娇惯坏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的身体感觉好多了,于是和孟一起出去在小吃店吃了晚饭。晚上空气很好,经过昨天一场雨水的冲刷空气清新了很多,落日余晖脉脉人心情也是说不出的舒畅。我提出让她陪我四处走走。
去哪里啊?孟挽着我的手臂,兴奋地问我。
我也不清楚。这四周,似乎也没有好玩的去处。我想了想。这样罢,陪我去书报亭买份晚报,看看最近国内外有什么重大新闻,顺便我们也能走走。
顺着马路一直走过去,两旁都是理发店和小饭馆,刚刚下班的人们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从公交车站里涌出来,冷清一天的居民区一下子喧嚣沸腾了。公交车上售票的中年女子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侧身看着那些穿流的人们神情冷漠。我忽然觉得这日复一日的情境幽默至极。书报亭就在公交车站的旁边,坐在里面买报纸杂志的小伙子不善叫卖但喜欢攀谈,每天站在书报亭里收钱与顾客扯上几句家长里短,也乐得自在。
孟挽着我,头靠在我的肩上,恣意陶醉的微笑。而我则因为仍些许的头脑晕眩而胡思乱想着望着余晖不知怎么想起了家乡一望无边的玉米地。我又想起了我原本也想做个作家的,那时候似乎还十五六岁,刚刚看完整套的“金庸作品集”,能脱口背出“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那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做一名伟大的武侠小说作家,于是当时也像那些大作家说得一样,半夜爬起来顶着台灯在一厚摞稿纸上洋洋洒洒地写起来。结果在两三个月后我才发现我一共写了散布“鸿篇巨著”的开头,却没有写完一个,而眼睛的近视度却直线上升。时过两年之后,我在一次收拾书柜时,无意中又找到了我那散布“鸿篇巨著”的开头,一是兴致所至又读了一遍,才发现里面废话连篇语法错误百出故事前后矛盾,这么说罢——就是惨不忍睹。经此一次,使我完全放弃了我那要成为“新一代武侠宗师”的崇高理想,从此也奠定了我弃文从商的人生之路。之后我的梦想就成了做一名伟大的经销商,我当时最想开一家全县城最大的超市,然后在全河北省每个县城都开一家连锁店,接着全国全亚洲全世界一路高歌的扩展出去,可随着本县原来最牛的大超市也开始减员开始面对将要倒闭的危险,我才意识到要完成如此的“超市王国”之梦太遥远了。再往后我被老妈一挥手发配到了北京,当我坐在民办大学冷漠的自习室里看着那些已经僵硬的学生脸时,我终于意识到我的年少梦想一股脑儿的毁灭了,只能面对现实去做一个被老段指挥被作者咒骂的图书编辑。关于人生第一个二十年里的经历,我总是习惯用很悲情的光环把它笼罩进去。
上溯到作家梦以前,我还有葫芦娃梦孙悟空梦机器猫梦科学家梦老师梦和画家梦,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梦都在现实面前破灭了,并且被时光冲刷得不留下任何痕迹。我的自信心也备受打击,如今我已经很少做梦了,至于现在,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给自己设计一个壮志激昂的梦,已经是太奢侈的事情。当然,你也不能说我这些梦一点儿用也没有,我在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每当我回忆起我从前的梦,就会让这些童年纯真的想法把我在北京城里产生的所有悲观和颓废的感觉全部清扫掉。
喂,你在想什么呢?孟使劲摇了摇我的胳膊。
我在想、我在想大海为什么都是水毛驴为什么四条腿。我笑着说。
没正经的。孟娇叱了我一句,就自顾自抿着嘴笑起来,一边走一边轻轻踢地上的小石块,活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
书报亭的小伙子此时站在亭子外面正忙着,把刚到的各种报纸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扭头看到我来了连忙隔着老远挥手和我打招呼:午生,好久没来了啊!最近怎么样?看你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呀?
没什么,就是可能着了点儿凉,前几天是有点儿事也没什么要紧。我取了五毛钱给他。给我一份晚报。
小伙子取了一份报纸给我。咦,旁边这位不是小孟姐吗?他故意嬉皮笑脸地问。
孟是个和任何人都会聊上几句的家伙,难怪在街上走她会碰到很多熟人,离着老远她就和人家打招呼,然后那些人一边走过来和她寒暄一边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看着书报亭的小伙子深邃笑容里不可言说的那种神情,我立刻觉得腻烦,他和孟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我就靠在旁边索然地翻着报纸。

【少年天才欧阳首次回应剽窃事件】
本报讯(记者╳╳)近来备受文学界和媒体关注的少年天才欧阳昨日接受了本报记者的参访,在谈到近期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剽窃事件”时,欧阳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平静态度。欧阳称,其实剽窃与否大家自有公论,是非曲直是需要事实来说话的。而关于法院的一审判决欧阳并未做出任何评论,当记者问及他是否会提起上诉时,他表示已经准备上诉。
据悉,欧阳是一位在读中学生,前不久刚出版了他的首部长篇小说,该书一上市即受到文学界和媒体的热捧,更被北京╳╳报评论为“字里行间都洋溢着才华”的佳作,是“新一代青春文学实力派的掌门人”。该书目前已热销十万册,深受广大学生读者欢迎。

放下报纸,我忽然觉得我所面对的街巷开始竖起来,一群一群的骆驼踩着《命运交响曲》的节奏由西向东奔跑过去,风沙从他们背上的驼峰里刮出来,造成一种朦胧梦幻的舞台效果。而我在这个城市里所认识的,那几个屈指可数的人,都描着脸谱有模有样有板有眼的哼吟着许多年不变的唱腔。
“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孟回过头来对着我唱道:人一走,茶就凉。
忘记是在哪本书上看过:人生,就如一壶茶。
只不过现在孟穿着现代的装束,她回过头来对着我唱时,按时下流行的小品模式包装一下,她应该是一边扭动着腰肢,一边打着响指用ROP的节奏对着我唱:Oh yeah,What`s up!人一走,茶就凉。嘿!人一走,茶他就凉。
绝倒!我笑得直咳嗽。孟正在和小伙子天空海阔的穷白,听到我咳嗽急忙转过身来挽住我。怎么了,午生,又不舒服了吗?我摆了摆手,可还是忍不住想笑想咳嗽。我们回去吧!孟说。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被一群小孩子围住了,呵呵,很不巧的是,这又是一群孟的“旧相识”。他们甜甜地叫着“孟姐姐孟姐姐”的,然后指着路面花墙上面的风筝,让孟帮他们取下来。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攀上了花墙,这情景让我目瞪口呆,她简直就是“红粉版霹雳火”,说做就做不拖泥带水。孟伸直手臂,眼看那么两三匝的距离就能拿到风筝了。
喂!午生,过来扶我一把。孟叫我,她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我还在咳嗽。
我走过去。好吧!我的双手伸进她的上衣,围住她丰满柔软的腰肢。有了我的保护,孟的胆子壮了,就崩紧了身体翘起脚尖,把手一点点儿凑近风筝。我由下而上打量她优美的大腿曲线,嘿!这情景也太熟悉了吧?不过这一次显然要更美妙绝伦。在暧昧的黄昏时分,在飘扬着快乐的下班歌声的街头,我的目光从孟短裙的晃动间看到她大腿上侧的隐约风情。红色,红色的内裤一闪而过,这可真是吊人胃口,我的双手扣紧她的身体,手里的报纸“哗啦”一下全飘落到地上。一张一张地落下去摊开,我低下头看到铺开的报纸上,欧阳的照片。他戴着酷酷的鸭舌帽,对着我的方向摆出一副周杰伦式的姿态。
小孟啊!你在张叔家的花墙上干什么呢?我真是要晕倒,孟的交际能力让人咂舌,居然连院子里住着的人都认识她。
张叔,嘿嘿,我在帮几个小屁孩儿取他们的风筝。
那也别站那么高呀!小心摔着,跟你张叔说,我这里有竹竿。
没关系张叔,有人扶着我呢!我要是摔着他就得赔。
说胡话,都摔着了还怎么赔啊?
让他养我呗!孟略带些得意地说。
说着她居然翘起屁股,用手扒住花墙和院里的人聊起天来。我不敢大意,她是天生的冒险家,任她和院子里的人拉家常,我抓紧她的身体,小心翼翼窥探她小三角裤的边缘大胆探出的毛。啊!这注定是个血液翻滚充满刺激的黄昏。
张叔,阿姨在家吗?
她出去了,领着她那两只宝贝狗去遛弯了。她呀,在家里闷不住。
哪两只狗呀,还是原来那只大黄狗和那只小白狗吗?
可不是,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比宝贝孙子还宝贝。哎,小孟,你快下来吧!这多危险啊!说实话,你张叔家的墙可不是多么结实的铜墙铁壁。再说,你不下去,扶着你的人也累呀!
孟扭过头来,挤眉弄眼地看着我。午生,你累吗?
我不累。我说,我说的是实情。但是,如果你不下来,等再过会儿,蚊子就会把咱俩给吃了的。毫无疑问,我说得还是实情。
好吧!那张叔,我回头过来玩再好好和你聊哈!她终于跳了下来,把风筝交给了那伙已经围在旁边快“望穿秋水”的小家伙。小家伙们拿了风筝随即高高兴兴的一哄而散。这是西边的残晖已剩下了最后的几抹光线,街道重又陷进另一次散场。孟拧了一下我的鼻子,悄声问我:小坏蛋,刚才你可看得过瘾?
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啊!我讪笑着说。
那么,今天晚上我让你看个够。孟的双手搭在我肩上,眉毛挑了一下。
不以美貌惊天下,而以淫荡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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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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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长篇连载:一条鱼的美丽与哀愁

啊……貌似好长时间没有更新了
过两天来更新哈
不以美貌惊天下,而以淫荡动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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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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