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的早晨


在这个天未明的早晨，我的想法
能够延伸的尺度是极其有限的
譬如：春天还很遥远。我只能
停留在风雪中，辗转反侧。或者
在零下2摄氏度和4摄氏度之间徘徊
穿越冰点的那一刻，我是愉悦
或是痛苦的。途中
我看见一些人匆匆赶往墓地
还有一些人正张罗着一个婚礼
此刻，我面对一张白纸；或者
仰望灰黑色的天幕，将自己揉搓

二○○五年一月十一日于松滋新江口

在雪中的象山上行走


一场大雪之后，某个人
夸下的海口，变成了现实。寻找
在马路边，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
将自己的骨骼安插。携带一段往事
或者仍掉。向山顶爬去
如同夹树桃那样，袒露着自己的根部
一群松柏，从荒漠中走来
伴着驼铃声，低着头朝南移动
我看着它们离去。留下空白


雪中即景

雪是洁白的。雪，下了又下
试图，掩盖着一些人污浊的足迹
我用力捏一个雪球，高高举起
环顾，寻找着目标。闭上眼睛
朝着往事，朝着我熟悉的方向掷去
等待：一个向我砸来的雪球


在九龙谷爬山

天没亮。老君台上
一个道士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柱香
没人看见，他仍旧顶礼膜拜
他朝着神像以外的方向
作揖，邀请着各路神仙。我坐在
那个女人坐过的石头上，看着
他把香一根根插进香炉，回禅房
我起身，独自打着电筒上山
山下的那只鸡又在叫了

我一言不发。玉皇阁前，大雾弥漫
我蜷缩在白石岩的石头上
视线和想法被界定在十米以内
身体的某些部分随着旗子一起摇摆
天亮之后，会有一群人抵达这里
而此刻，我在远离着他们

于2004.12.19玉皇阁开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