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入秋天(组诗)
挤入秋天(组诗)
中秋以后
中秋以后
房子便悬在枝叉上，承受空气的咒语
石头便伸入骨髓里，探测金属的份量
水珠便从纸页上蒸发，带走所有的叮嘱
飞鸟便中止了窥视
把它动听的歌献给了临窗而立的男孩
这个男孩从中秋里吃了太多的饼
他焦急的肚皮始终敲击着肚内的秘密
或许是一首诗，或许是一曲歌
或许是一个影子，或许是一位女孩的笑脸
或许是一束火焰，将去烧毁自己的魂魄
中秋以后
天凉了不少，你沉默了不少
你专心于做事，也专心于做爱
中秋以后
你笑时露出更多的牙齿
你身上的皮已经薄了很多
许多事情无法掩盖
许多的口语词不达意
秋天已经来了
在闷热中看到了一种筋骨的凉
它袭击了刚建立起来的城墙
城墙里陶瓷的碎片沉浸于皱纹之中
告诉世界的凉，和凉的法则，和凉的阶梯
凉的阶梯铺在内心的深处
它同时通往天梯，通往上苍所有的禀示
庄稼已经接近成熟
田地已经临近终点
所有的深渊即将触底
我们找到一个角落，一个城市的阴影
秋天必从这里落脚，在这里营造未来的能量
四季红陪伴着它，陪着起舞
它揭露了城市的心脏
这个心脏有儿点缺失，有点儿不堪一击
但我们祈求着丰收，祈盼着金黄的色泽
这些物品筑起了肉体，筑起了今夜的防线
它是一条分水岭
一边是无穷的欲望，一边是简朴的木条
它们共同的房子收容了夏天的最后一个夜晚
这个夜晚，谁都难眠，甚至恶梦缠身
腌制
把树皮、白菜、肉丝、绳子和钢条都倒入瓷瓮之中
甚至把头发、兽皮和四肢也一起倒入
瓮子什么都装得下，包括咒语、谩骂、病态和梦魇
只是你不得不多撒点盐，加点水
有时得把时针、分针和钞针一同倒入
夜以继日，或者终生
腌制的佳肴质地无比
但也会迅速地变质腐烂
因为你腌制的是一桶时间
是这桶时间的完整的躯体
你不能时时伸舌试味
甚至至死不能开启品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