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以疼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世界以疼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______诗集《暧昧》后记
文/张广袖
A暧昧其实就是一种爱,一种大爱。在没有明显的阶级对立的现代生活中,我的左右都是血水相依的邻人、同事、朋友和并不相识但不一定不互相关注的人。在这种少恨缺仇的时空里,我从来都不敢轻易地拒绝什么。我在现实的行走里所保持的近乎糊涂的生存态度让我的人生惬意而舒爽,充满快感。我持续的感觉到来自自然和社会的爱。我就像一块渴望湿润渴望爱的干涩的海绵,只要是爱的湿润到来,我会照单全收毫不客气的贪婪拼命地吮吸。也许这种毫不选择,不加过滤的接受方式会令很多人不解;也许这种不明确拒绝的含混让些许的伤害不经意间击中了某些人和事物,但我是善意和善良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比爱别人同时也被别人爱着更幸福的事情了。短暂的生命旅程之中还有比爱自己、爱别人、爱生活来得更崇高的吗?
人过中年,忽然竟生出了许多感慨,生命之剑不再是一柄兵器,而是一把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让我在欣赏她昔日辉煌的同时也倍感生命的珍贵。这,都得益于知识,得益于修养,得益于来自生活的感动。
一个人的生存状态改变不了什么,甚至改变不了自己身处的一个家庭,但至少这样的状态让我脱离了粗砺、尘俗和肮脏,或多或少的影响了一部分和我交往密切的人,让我时时在行走中提醒自己,让我更加接近生命,更加接近诗歌,更加接近纯净和纯粹。
在现实生活里,我很少说话,时常沉浸在一个人的空旷和寂寞里。我拒绝用话语去无谓地争辩什么,与诗歌相比,那些现实中的都是形而上的,只有诗歌才是真实的,可靠的。我必须在诗歌里清醒地存在着,以生活的参与者、干预者和纠正者的身份出现。我总不能让你读了我的东西唾我,说我无病呻吟。
B我的疼,来自骨骼,来自灵魂。我无法对我的疼进行手术,只好任其生长。有时,一些疼生命极其短暂,眨眼即逝,有时一些疼漫过生命的伤口肆虐地疯长,从春天一直长到冬天,甚至穿越寒冷,直长到沧桑满怀。我深切的感受到这些疼,并允许这些疼在精神之酶的转化下,转化成幸福,转化成美丽,转化成诗歌。
记得小时候,喜极了在晚饭后跟着母亲到生产队的空旷的场院里去,然后爬到高高的麦穰垛上让满是繁星的夜幕拥了或躺或卧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听母亲讲“神鬼狐怪”“北斗七星”“牛郎织女”。母亲没有文化,但讲起故事来娓娓动听,栩栩如生。每次讲完故事,都会不失时机的教育我们要好好读书、识字。现在想来,没有读过书,不识字。这也许就是母亲内心深处的疼吧!在贤淑善良勤劳的母亲内心没有文化恐怕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医治的疼,这种疼一直伴随她直道离开人世。
母亲的疼只是芸芸众生众多疼中的一种,生命和生活中有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