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一样的舞蹈

清风一样的舞蹈

——读王晓振、李玉清伉俪诗文集《夜夜舞蹈》     



舒中



还有什么比风更清澈？她来自天的高处，纤尘不染；还有什么比风更悠远？她来自时光之外，守住了本真和自然；还有什么比风更和我们息息相关？树绿花红，莺燕呢喃，鲲鹏展翅，鹤唳九天……

这些，都因了风在舞蹈啊！生命的气息和色彩，随着风的律动清影翩翩，生趣盎然。走进风里的人与风共舞，舒展着生命的热望和灵魂的冷艳，迷醉期间。诗意就像清风一样无处不在。我们沉浸其中，风一样的舞蹈，必须侧耳聆听。诗人王晓振（网名夜夜舞蹈）、李玉清（网名卧听清风）伉俪的诗文集《夜夜舞蹈》开卷即有清风徐来，让我们又一次目睹生命的力量和可爱，并心甘情愿皈依到灵魂那里，找到我们的荣耀。

王晓振说：“诗歌，让我们接近天堂。忧伤变的优雅，眼泪成为珍珠。”满怀对诗歌的敬畏与热爱，王晓振“和诗歌亲近。温柔的歌唱。快乐的舞蹈。自己主宰灵魂。”

比如《一个人在黑暗里发呆》：“习惯一个人/在黑暗里发呆//黑夜会包围我/我就安静的/像个孩子//远处有一棵树/一动不动/它站着/不和我说声晚安就已睡去//天将明/在太阳到来之前/我突然明白：/我没有前世/也注定没有来生”。王晓振的诗歌，让我想起美玉如何来在人间。安静从容表达的背后，经历了怎样的水火沥炼和刀凿琢磨啊？才使得诗人从红尘纷扰里发现并怀抱人性可贵的思索和个体情感升华里对生命的彻悟。一个没有前生来世纠缠的人，将何等轻松专注的投入生活和情感啊！王晓振的超脱里，我们读出了另一种宗教般的执着：珍视生命，珍爱生活。还有《大觉》：“醉过千年/终须一醒/大梦一场/物是人非//不再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已平静成一块石头/沉默和坚硬//习惯从背后看你/淡忘你的呼吸/只想听你心底的声音//我愿意永远站在远处//没有人阻挡容颜的转变/没有人愿意重复过去的悲伤//属于青春的鲁莽已经结束/把嘴角的皱纹擦去/拿一枝花/立地成佛”。面对岁月。这样温柔真切的低语，很轻易激起我们内心的涟漪，就像风过来所有的叶子都作响，共同的生命总有丝毫不差的喜悦和悲伤！诗人的可贵之处在于从时间的随波逐流里，依然有着明亮的眸子和柔韧的直觉，并依靠内心的关照和自省把我们领进平淡真情不离不弃的心田和生活。

用任何语言诠释一个人生命的现场和灵魂的状态都是徒劳的。天地大美，总是无言。王晓振诗歌只需我们随着清茗的舒展用心去徘徊在字里行间。《跪在雪地里祈祷》：“有一种情绪/曾长在我的身体里/我要连根把它拔起/扔在一个废弃的角落里/扔在一个没有约会的冬季里//它要和清冷的月光作伴/而我晒在阳光里/阳光会温暖我/会和我一起/把一些重要的日子融化掉//还有，我的名字和我/要在一个黑夜里消失//早上，阳光升起时/我要点一支蜡烛/跪在雪地里/默默祈祷”。这就足够了！无论祈祷的是什么，有虔诚在，什么不会实现呢？！有良知在，什么不会美好呢？！

李玉清的诗歌，多是缠绵于心灵的情感和爱恋。象《房子》：“以错落的长短句/造一所房子/星月做灯/照亮你夜夜的舞蹈//然后，便要忘记一切该忘记的/忘记那个冬天曾经固守的荒凉/忘记秋天/那些收割的疼痛/忘记夏/爱情曾经疯长/水深火热/忘记贫瘠的青春，和懵懂的年少//忘记来路，忘记故乡/忘记我们其实是逆游的鱼/被激情剥光鳞片/忘记那些沉潜/那些游弋/忘记水底与陆地,以及其间的艰辛泅渡——”

你看，这时我们多么天真

多么容易满足

要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搭建房子

要把那些阴晦的日子种在土里

生根，发芽，尽情盛放然后自在凋零

而那些阳光明媚的，要挂在窗前

在来去的风里飘飘荡荡

这样的房子就是心灵的憩园啊。被语言的纯净和内心的明媚引领，，我们看见在诗歌面前岁月的无可奈何。这里还要说到玉。可能就是夫妻间的相濡以沫和心有灵犀，我觉得玉清诗歌更像她的名字。温润内敛，柔而不腻，热而不火。她这样的好诗很多，让人手不释卷。

《夜夜舞蹈》还收录了相当数量晓振和玉清的散文随笔，都满怀真情和哲思，别论。以我的不敏，仅写下上面文字，表达对朋友大著出版的欣喜和祝贺。若王晓振李玉清伉俪不嫌浅陋，则心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