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夜雨
“我认为最美丽的解释
是月亮涌流的眼泪
星星们太多了
不可能在同一个时辰
全部都黯然伤神
乌云虽然阴沉
但派头更酷似男人
怎会在我们凡夫面前
失声地哭哭啼啼
只有苍白瘦削的月亮
是柔弱而温顺的”
当夜雨在我的脑海飞洒
偶然拍击浪漫的水花
眼泪 月亮 这些
被诗人们 词曲家
所热情驯化的意象
借助着先天的乖巧
滑落出我莫名的悲伤
我右手紧握着钢笔
想倾写奇妙的新颖
以逃离对月亮的讨好
正巧 雨水洗刷的夜晚
像一枚磨墨的巨大黑炭
灯光们眨巴着昏暗的眼睛
仿佛一溜溜畏缩的幽灵
此时此刻啊 我当然还
没有发出自己的声音
但雨滴伴随着风影
穿越过窗台的灰色水泥
正逐渐泼溅到我的心底
我并没有经历过
我并没有经历过战争
大革命 或者是通过
胶片 所体验的集中营
在我家的地窖 既没
通往水井的隧道
也没有游击队员
窝藏 真实存在的
是一些沾泥的山药
高高树枝的鸟巢
也肯定搜寻不出手枪
至多能捕获的
是几只学飞的雏鸟
田野上西瓜飘香
但那并不是地雷
无金属仪辛勤地探测
也炸不到武士的矮腿
绿色年华的禾穗
在夕阳的晚风中摇弋
不用猜 也不用去想
那不是千万人挥舞的手臂
是土丘 并不是暗堡
是河流 定不是车道
树叶之声如天籁般沙响
但并不表明彩旗飘扬
在池塘泡足了的水牛
将悠回到蝇飞的老巢
没有折断的胳膊
枕着它们的脊背睡觉
一张张散落的书页
在微风中折成帆船
它满载文字的重量
飘飞着没有了方向
所有曾经迷途的脚印
都回到了自己的路上
而那些幽暗的灵魂
扭曲的幽暗的灵魂
不知道能否是否
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篇说教
会忍受太阳的眼睛
察看不到阴影
耳朵放纵着闪电
却聚敛夏日的雷霆
亲吻情人的嘴唇
错过夜晚的风声
你的手能挥一挥衣袖
也遗忘着美梦的温存
为了更好地欣赏花朵
或者其它 比如说
一朵若兰 所以
沟通 理解是必需的
蓝色的水晶球体
要向耳膜赠送娇嫩
为礼尚往来的回馈
耳倾诉花瓣的真心
鼻珍藏神怡的芳芬
但迷醉不能够久长
记忆先生风度翩翩
用时间与醇香交换
手沾碰花萼的露水
那清凉早流至心底
心把欢乐之泉告诉它的
告诉每一根孤寂的神经
耳朵替眼睛观察
记忆替鼻子嗅闻
心灵替手指触摸
知觉在相互溶释
感受在交相辉映
现在 先生们 女士们
请你们也静一静
桌面上放枝玫瑰
尝试下这新鲜的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