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
一
你是飞天
你应该飞得比谁都自由
你的存在是个性的存在
你的精神是自然的精神
你就是你
我不知道这夜有多冗长
孤逝如斯的黑沉
我多想怀抱着你呵
从此我便多了一份深重
面对无极
坚决地 大胆地
我发誓我是存在的
从心眼里望出去
一个黑影漫天铺开
鹰隼抑或麻雀
我的眼怎么知道世界的真
飞呵。飞得比谁都美
活着，只要活着
我就应该知道
罪恶和虚伪
活着，只要活着
我的鼻子和眼睛
就如同不存在了一般
二
让你的麻木似同神经衰弱一般
胀的痛的永远是你的意志
这一个人 这一天
突然抛弃了所有的头发
好似抛弃了所有的存在
清淡地活着
阿弥佗佛呵
纷飞的树叶堆积成乱
你怎样理清这禅院
还是拂起尘帚
挥去了创伤 抑或新生
我看不清楚
怎么还有这么一种方式
我可以躲避
躲避得好像永远的释迦牟尼
三
你是飞天
怎么可能病得如斯乏力
流蜇蠕动于你的皮肤
汲取的又岂止是你的鲜血
你是飞天
你的意志应该坚强得像铁一样
望透窗口
一线流星划灭你的夜空
走了吧，萤火虫
那么那么小的一丁点儿
谁知道你是自然的儿子
抑或就是一尘灰烬
苦难的苦难的良心
谴责与骚动悬挂的明月
不见了身影
啮齿 飞吻
皆不存在
四
我被包围了
这黑压的窒息的四周
我该拿什么抵挡妩媚
飞呵。一架纸飞机坠入水里
腐烂终是无奈的
漂流终是无奈的
菩提树下，空无袭来
你是飞天
你应该有更多的选择和自由
爱与不爱
恨与不恨
终究是你的意志选择了爱或者恨
我是流动的呵
这一天我就是水
流过释迦牟尼的眼皮底下
仅仅就是一种存在 一种说服
五
在存在和虚无之间穿梭
我丢失了自我
总是思索 总是头疼
我还是没找着自我
原始林里
恐龙大肆呼吼
只有血腥的存在
没有安宁的存在
高更裸着身子呼吼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到哪里去？
这一天我不知道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到哪里去？
六
释迦牟尼白了眉毛
痴声地说道：
空空色色，色色空空
鹰隼和麻雀
我明白一个生者
另一个是亡者
我和释迦牟尼
我明白一个是先者
另一个是后者
存在与否
还是意志的结果
空虚与否
还是意志的左右
七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在黑里飘动的幌子
一个犹如飞天的影子
我怎么知道你从哪里来
——一阵风过的触动
一腔犹如飞天的气息
我怎么知道你到哪里去
——偶遇而非偶遇的步履
一节犹如飞天的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