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梦为马浅评霜儿《小芳》
《小芳》
文/霜儿
女人总是在黄昏出现
那时的街道空洞
玩耍的孩童都被母亲的长腔收走
废弃的知青院子杂草旺盛
一群鸟从洞开的门里
忽喇喇飞出,飞过对面的玉米地
远处的苹果园
然后不见
女人不停向里面张望
顺手掰下一穗饱满的玉米
小心剥出它金色的躯体
一边轻拍一边喃喃自语
背身掀开绣莲花的亵衣
露出青涩的乳房
以梦为马浅评:霜儿是在四川在线论坛认识的才女,一番打听才知道还和俺是河北老乡呢!她在衡水,我在石家庄。也许是对历史的浓厚兴趣,她的《旧事系列》吸引了我。我不知道诗人的年龄,只是揣测不会大我很多。但从这组作品里我却惊诧于她对历史真实的洞悉。好了,才看这个关于“文革”的《小芳》:
“女人总是在黄昏出现”,这样的句子足够吸引人的眼球。是的,如我这样的好事者都要去延伸想像:她是谁?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是黄昏而不是别的什么时间?古语说:“文似看山不喜平”,就这一个质感的短句,就起到了“不平”的效果。我想,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就是诗人运用语言的能力!
第一节的后半部分依然是悬念。因为我的延伸和想像的问题并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诗人用七句渲染了“那个黄昏”的景象。街道空洞、院落荒芜、孩子们被母亲喊回家、群鸟寂寥地飞在田地和果园。这是个高压下的社会缩影!“知青”一词让我真正看到了诗歌主题。到此,我的关切发生了转移————从主题到技巧。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诗人如何处理视角的变化?如果继续这样的背景渲染势必走入简单的说教?如果不是,那又会怎样呢?
最后一节让我释然。一切的谜团和关切在诗人小近视角对女人的刻画里迎刃而解。这是个怎样的女人啊!女性和母爱的光环笼罩着她,她就是所有苦难母亲的象征!来看这几句:
女人不停向里面张望/顺手掰下一穗饱满的玉米/小心剥出它金色的躯体/一边轻拍一边喃喃自语,没有谁看到这样的句子不会动容,简单的动词里是真情的流露,失去孩子的“疯母亲”就靠着一穗玉米延续着她对孩子的挚爱!我一直反对诗歌里过多的形容词,因为我们的读者都是活生生的人,都能够在描写和叙述中领悟背后的情感。动词的运用是最能让读者感同身受的,就像霜儿这样。还有一个细节,真正让我痛到骨髓。“背身掀开绣莲花的亵衣/露出青涩的乳房”,我说的“背身”。是的她是个疯女人,不疯会把玉米当孩子吗?但她又的的确确不疯,“背身”把一个正常女人的娇羞表现地淋漓尽致。
再来看整体,前后两节宏观视角和微观视角的对比再现了那个时代的悲惨。没有说教、没有痛哭流涕的反思却叫我疼痛异常。
我还年轻,我无法准确知道那个时代的疯狂和悲情,但并不妨碍我读诗之后的疼痛!这是我在霜儿博客上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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