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没有提笔写东西了,现在提起笔,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已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翻开曾经写下的散文,诗歌,是那般的亲切,那种感觉现在好象真的已经与我离远,我再也不能用手中的笔写出那般的文字了。 或许我的笔老了,抑或是我的手懒了?
不经意间疏远了笔,在这个信息时代,不自觉地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起来。自己的梦想渴望,情感心声,以及发生在周边的事情 ,一切都在不自觉间被传上了网络。这是个博大精深的信息海洋,涉及天文、地理、文化、政治,应该说是无所不有,你可以毫不费 力地查询,搜集你想要的内容。单凭一根线,有时甚至不要线。于是,我也开始在这里寻觅,不觉地便淡忘了笔。
想到曾经用笔写作的时候,常是在夜傍黄昏之时。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那景、那夜都是如此令人神往。也曾凝听过巴山夜雨, 也曾独剪过西窗烛火,旧的故事在笔尖洋溢,新的情感在字间流淌。
直到现在,我仍能清楚地记得,先前的我是多么地恋着纸和笔。我习惯并喜欢着一个人的孤独与清静。那样,我的思想便不会受 到任何的束缚,我的情感,我的心声也就能毫无保留地跃然纸上。所以我常一个人坐在田埂、草坪、山头,尽情地用笔将一切书写, 那些地方也成为了我开心抑或忧伤时的归宿,我可以将一切的味道舔舐,而后放开戒备地大睡一觉。
我习惯用笔写出的曲折的字体,虽然那还是孩子般的字体。我更爱着手稿上修改的痕迹,我把那认为是一种成长。可后来,也就 是现在,我却几乎淡忘了笔,莫名地习惯了手指和键盘。
在一家中文网上做写手,也发表了百余篇作品,编辑稿件的时候,增减添删是常有的事。当一篇稿件格式整齐,毫无斑迹地摆在 眼前时,蓦然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我很明白,网络上的文章是不允许出现差错和瑕疵的,所以只得将“少”的感觉埋藏在心底,等 到闲下时再来细细地“品味”。
究竟是少的什么呢?于我的笔,于我的思想,于我的灵魂。我想,这也只有常拿笔杆子的人方才知道。
曾经,我问过一位诗人他的愿望是什么。他淡然一笑,“在我花甲之时,有一书童陪伴,而后游览群山,逸兴遄飞之时,提笔作 文而已。”很普通的一个心愿,游览山水倒是没多少话说,边游览边作文倒是难办了。现在的人是忙碌了,写点东西,坐在电脑前, 敲上几下就成。亲临其境,倒显浪费。什么都快了,写东西快了,感觉快了,等到一篇文章写成后放上几天,再去问他写作当时是什 么感觉时,一切都不记得了,仿佛只剩下“快”。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诗的意思我想大家都能理解,身在此山,尚且不识其真面目,不到此山,又何以识 其真?但如今,我们身边的不少文字已经在不觉间远离了“此山”,可让人还错觉是看到了此山的真面目。不仅现在不少的文字已经 这样,不好人的思想也已经这样。就拿我看到的刘卫先生的《写作文》(刊于《中国经济时报》)一文说,里面的故事很是值得人思 考。原文部分如下:
老师布置了“记一次校外活动”的作文题。我看了女儿的草稿,写得干巴巴的,具体咋改我觉得还无从下手。下午,正好小罗来 给女儿讲作文,我特意旁听,看她有何高招。
小罗首先肯定道:“刘倩,课余带同学在附近车站做卫生这个素材抓得不错。不过,你作为组织者,要做出具体分工,还应做出 表率。故事可以写曲折些,用铺垫和烘托把主题拔高。”
女儿问:“姐姐,啥叫铺垫和烘托啊?咋拔高啊?”
小罗接着指点道:“天气不能说风和日丽。譬如可写成时值初冬,寒气逼人。到了车站,你带头在冰冷的水桶里洗抹布,大家都 跟着干了起来。由于车牌上面你们够不着,机灵的吴敏见旁边一处建筑正在装修,他找了一位伯伯借了木梯。这样写,说明你们不怕 冷,遇到困难会想办法。另外,时间改在下班高峰期,人多车挤能烘托出做好事的气氛。就写一位大爷上车不方便,两个同学扶他上 去找好座位……”
故事的结果是,“女儿的作文得了优,老师在全班读了一遍,校长赞不绝口,说要把它贴在学校作文园地里,让大家学习,鉴赏呢!”
我们不难从这个短小的故事里看出些什么。我在沉思,我们身边的文字以及太多人的思想已经发生了某些还不为人知的改变。什 么是好,什么是真,仿佛都已经显得不太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吸引老师般、校长般的眼球,赢得他们的肯定与赞赏。文学市场现在 也好比转变成为了经济市场,你的东西,不要求是不是真,是否少了些什么,只要你能吸引人的眼球,拥有一个市场,那么你的东西 在大家眼里也便都是真的,正如假冒伪劣产品,或是盗版一样,总有着一个好的市场。可是,做为这个时代的文学热血青年,我不忍 看中国的文化就这样走下去,我得站出来,将这个现实揭露。文学要的是真,而不是真的盗版。
向我的笔致哀,向正在逝去的真文学致哀!